“愛上不上。”沈渡哼了一聲,反正疼的也不是他,於是決定不理張海樓,轉頭就要上樓找小哥他們。
他剛邁上去兩級,頭頂上就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踩的那樓梯咚咚響,灰撲撲的牆皮都跟著往下掉渣。
黑眼鏡先出現在拐角處。
“黑眼鏡!”沈渡上前,“你受傷了沒有,小哥和胖子呢?”
黑眼鏡的目光牢牢鎖在沈渡身上,全然無視他身後佇立的張海樓,語調平淡:“我沒事,啞巴上樓了,胖子已經先出去了。”
沈渡心頭懸著不安,望著黑眼鏡轉身朝外走的背影,連忙快步跟上,小聲追問:“那我們不去找小哥嗎?”
“啞巴沒事。”黑眼鏡腳步未停,聲音隔著昏暗的空氣傳來,“他找到想要的東西自然會出來,我們先走。”
沈渡雖心底存疑,此刻也只能點頭應下:“好。”
他下意識側首回望,方才還立在不遠處的張海樓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從未出現過。
沈渡暗自鬆了口氣,只當那人識相,不再無端糾纏。
前路幽暗幽深,黑眼鏡越走越快,步伐僵硬,完全不似平日隨性散漫的模樣。
狹長甬道里只剩沈渡急促的腳步聲,漸漸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他喘著氣抬手輕喚:“黑眼鏡,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
前方人影聽見聲音後突然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來。
那一刻,沈渡渾身血液驟然一涼。
那張熟悉的臉消失了,他的頭頂扣著一頂鐵人俑一模一樣的冰冷鐵頭盔,將整張臉嚴嚴實實地罩在陰影裡,手裡緊握著一柄鏽跡暗沉的鐵劍,劍尖垂落地面,泛著冷光。
昏暗的手電光影落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著僵硬冰冷。
沈渡瞬間僵在原地,手腳冰涼,滿心茫然無措:“黑眼鏡……你在幹什麼?”
頭盔之下,傳出一聲低低的輕笑,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戲謔溫柔,透著說不出的陰冷詭異:“呵呵,拿把武器而已,萬一前面還有密洛陀。怎麼還不走?”
沈渡不敢多言,心底的恐慌一點點蔓延開來,只能僵硬地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兩人一路下行,終於踏回古樓第一層空曠的大廳。
大廳門前靜靜立著一道孤峭身影,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頭來。
是張起靈。
看見那張熟悉清冷的臉龐,沈渡懸著的心鬆了大半,連忙快步上前:“小哥,你什麼時候下來的?怎麼走到我們前面了?”
一路過來黑眼鏡的反常舉止縈繞心頭,他越看越不對勁,下意識想靠近小哥,尋求一絲安穩。
可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寒意直鑽骨髓:“沈渡。”
是張海樓的聲音!
沈渡渾身一震,本能地想要回頭。
一隻微涼卻無比有力的手掌,驟然扣住他的後腦,硬生生按住了他所有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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