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怨恨地看一眼沈贏,總算服軟:“那我不管了!以後我什麼都不管了!”
她離開祠堂,連看都沒看趙蘭一眼。
就好像這場爭執裡,趙蘭壓根一點重要性都沒。
“老祖宗,”沈贏站起來,態度認真多了,他雖然和這些村老長輩不熟,可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他們是村裡真正能說話做主的人,“多謝老祖宗們仗義執言,不然小子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長橋村由一條河分割,東村多地主,西村多佃戶。
村老和里正,都在東村住著。
村裡的學舍,也在東村。
長橋村曾出過兩個秀才,所以有學舍,凡長橋村人去學舍讀書,享有一定的束脩減免。
就連沈贏這樣的人都曾去學過幾月算數,起碼能識得幾十個數,村中其他孩子也不例外。
只不過,村老們對沈贏也沒什麼好印象。
幫他不過是舉手之勞,另外就是同處男人的立場,見不得他一個青壯被胡攪蠻纏的悍婦欺負罷了。
堂爺爺擺手,示意沈贏和趙蘭出去。
竟是連跟他閒聊的慾望都沒。
沈贏直起腰,也不耽擱,拉起趙蘭就離開祠堂,祠堂外邊圍了不少人,馬珍花和沈三第一時間圍上來東問西問。
“解決了,沒事了,咱們趕緊回吧。”
天都要黑了,回家還要過橋。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沈三講趙老太出來時臉色很差,估計快要被氣死了。
馬珍花拉著趙蘭的手,二人走在前頭,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只好加快腳步,再快一些,拉開距離。
“妹子,你沒事吧?”馬珍花低聲詢問。
趙蘭始終低垂著頭,不肯說話,瞧著有些嚇人。
“馬姐姐,我沒事兒,今天是我拖累你們了。”趙蘭有些愧疚,都怪她,馬珍花因此蒙受無妄之災。
“哎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有什麼?要怪就怪你那個奶奶,還有你那個堂妹,都什麼人啊!”
馬珍花感慨極了,她特別喜歡趙蘭的性子,相比之下,就覺得趙歡人品差極。
不過,馬珍花悄摸摸朝後看兩眼,抿嘴笑著小聲道:“你也是個有福的,沒想到贏兒哥早就相中你了,難怪對你這麼好。”
“不是,他就是……”趙蘭本想說沈贏只是保護她,可話說到一半,想起白日沈贏奮不顧身將她護在身後,她都好多年沒這樣被人保護過了,一時間心頭一悸,嘴唇囁喏,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是不是想說他不喜歡你?哎呀,妹子,姐是過來人,最清楚男人的什麼樣子了。他要是不喜歡你,是絕不會出頭幫你說話,哪怕你叫人給踩到泥裡,他們也能裝作看不見……”
趙蘭遲疑了。
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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