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怎麼還會有其他人!?”趙歡用不滿掩飾不安,“我要是想嫁給其他人,何必還來糾纏於你,難道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括哥哥,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你若不信……”
天黑了,二人靠在門扉竊竊私語,一牆之隔就是趙家那些人。
趙歡壓低了聲音,少女柔嫩的肌膚比什麼都要滾燙,秦括像是被燙傷了一般,發出野獸一般低沉的喉音。
另一頭,沈贏家中。
他今日宴客,客人自然還是沈劉兩家的人。
馬奇正來探望姐姐,得知姐姐姐夫家裡的田地已經叫鄉鄰幫忙先收了,他也沒急著回家,而是選擇留下,幫著把劉阿貴家裡的地給收了。
要不是多他這麼個勞力,劉家的地還收不了那麼快。
這些天每天都是豔陽高照,豆子脫莢,脂麻過篩,都裝進麻袋收入糧倉,農人也能暫時喘口氣了。
沈贏待客,殺了家中兩隻兔子,學的是汴京那邊的吃法,兔肉切片,用酒、豆醬、花椒,少許桂皮醃製,陶鍋裡添上清水,放在風爐之上,就和火鍋差不多。
等水開後,各人夾著兔肉放清水中撥蕩滾熟,隨個人的口味不同調料汁。
此法還有個很美的名字,叫“撥霞供”,沈贏先前在飯館裡見人吃過,感覺和吃火鍋差不多,除了兔肉,他還捉了幾條黑魚,片幾盤魚片,剩下的絞成肉泥,捏成魚丸,都能用來滾涮。
大人們的料汁有辣椒,小孩子的沒有。
傍晚坐在小院中,遠處可見村中各家各戶炊煙裊裊,倦鳥西歸,粉紫色的晚霞映照半空,黑鳥懸停,猶如畫卷一般。
眾人分坐兩張並一起的木桌旁,紛紛學沈贏的樣子夾菜涮菜,再夾至各人碗中沾了料汁吃。
馬奇正讀過幾年書,如今在隔壁鎮子給一大戶人家做掌櫃,一年到頭也沒幾日假期,前不久回家,聽他娘說話得罪了探親的姐姐,心中便一直惦記這事,特意找東家告假,來找馬珍花賠罪了。
他自認為自己跟著東家沒少見世面,見到沈贏後,才發覺自己從前自視甚高了。
一個勁地勸說沈贏,若是他願意出去找活,馬其正能幫他牽線,一兩年時間做個掌櫃絕對沒問題。
沈贏不光容貌一流,為人更是正直無私,更別提談吐和見識都不像村裡出來的人,馬奇正和姐夫一家一樣,都喜歡上沈家大郎。
“嘶溜,大郎,你真不願做掌櫃麼?憑你的本事,隨便借誰家的力幹兩年,攢些路子,也能開個鋪子了。”
沈贏笑著搖頭道:“你快別勸我了,我不是那塊料子。世人賺錢都為了過更好的生活,我看的來,更好的日子上邊還有最好的日子,忙來忙去不都是一日三餐?我現在不愁吃不愁喝的,何必為了碎銀幾兩遠離家人呢,不去,不去!”
說罷,他夾塊煮熟的藕片蘸了醬料放入口中,直呼好吃,“出去做掌櫃,還能像這樣跟你們閒聊打屁麼?”
馬奇正不僅沒因被拒絕而懊惱,反而更加憧憬地看著沈贏,他倒是也想這麼瀟灑,可天底下有幾個沈贏呢?
大家都是紅塵俗人,碎銀幾兩是不多,可全家離了它就沒法活是。
馬家灣的藕是脆藕,哪怕煮熟了,吃起來也脆生生的,還帶著點甜味。
沈贏想在家中池塘裡種荷花,馬其正也痛快答應,可以給他送些藕種來。
“對了,莊稼收回來了,今年你們交完秋稅,最好都別賣糧食,自家多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