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宴席,里正和兩位村老酒勁上頭,再三邀請方同宇多住幾日,再去他們家中坐。
這些客套話當不得真,方同宇卻笑容滿面,約定好等村廟修建好後,他定來趕會拜神,那幾人這才放心回去。
吃個席還能掙錢,估計里正和村老怎麼都想不到還有這種好事。
里正兜裡揣著錢,心裡想著沈贏不要他那兩畝地,只要趙蘭的三畝地,事情好多辦了,道理擺在那,也不怕趙家人不給。
無媒婚約,那叫苟合,可若是沈贏給了趙家兩畝地做聘禮,那可就叫明媒正娶了。
有婚書作證,半點假都不摻。
沈贏真是個細心的,對趙有山的閨女也上心。
這事好辦。
一百兩啊,修繕村廟用的完嗎?
肯定用不完啊!可若是他盡心盡力給沈大郎辦事,誰還會找他要剩下的錢不成?
客人散盡,只有一些親近的鄰里幫忙善後,桌椅板凳,鍋碗瓢盆,滿地狼藉,都要人收拾,人多力量大,收拾的也快。
沈贏請方同宇到內室喝茶閒聊,屋內清靜,只有他們二人。
趙豐端來金銀花泡的茶水,悄悄打量方同宇,被沈贏趕了出去。
“這就是你那妻弟?瞧著倒是個機敏的。”
“他自幼被我妻養大,向來懂事,我只盼著他讀書能讀出點樣子來,也不辜負他姐姐的期盼。”
“定然,有沈兄做榜樣,他豈能不成事?”
方同宇誠心吹捧,又問道:“沈兄最近在做什麼生意?”
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沈贏搖搖頭道:“方兄,你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小商小販,掙點餬口的錢,不比你做的生意大,你若要問我,怕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他真可惜方同宇給出去的一百兩,只怕有一半都要被裡正中飽私囊了。
“沈兄這就不懂了,家父跟我講過做生意的道理,不要小看任何人,也不要小看不起眼的小生意,有些人一輩子就做一件事,不僅能養家餬口,還能給子孫留下根底。”
“就說這做生意的,哪有一直賺錢不賠錢的?可惜這道理我是摔一跤才明白的,要不是沈兄幫我,只怕我是沒心氣爬上來了。”
“如今沈兄不僅助我掙了大錢,還讓我明白些許道理,千金不換,沈兄不必介懷。”
沈贏不懂有錢人的世界。
不過,他也真心把方同宇當做可結交的人了。
方同宇本想吃完宴席就走,誰知到下午時,天空不做美,竟然下起瓢潑大雨來,擔憂看不清路,主僕二人只能再住一晚。
方同宇拉著沈贏有說不完的話,一夜過後,沈贏已將他家底掌握的清清楚楚。
第二日雨過天晴,門前池塘有青蛙鼓鳴,方同宇依依不捨,衣袖擦著眼淚道:“哎,此去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見,沈兄啊,若是他日再來此地,我定要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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