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空門的八個人全部倒下,屋子裡的桌椅被砸的稀巴爛,已經不能用了,幾人看著逐漸逼近的秦括,就跟受驚的羔羊一樣不斷後退。
“別過來!你別過來!”
常平安抖如篩糠,“大…大大大哥!咱們要找的人…是他嗎?”
毆打沈大那天他也在,捱打的人也有他,雖然那天捱打也很疼,可今晚明顯和那天不一樣。
今晚他覺得自己會死。
李二還來不及回答,就被人抓住脖子拎起半米高,他咽喉發緊,喉嚨裡發出“呃呃”的聲音。
秦括眉眼冷峻,向前一步,氣勢萬鈞:“說,誰派你們來的?”
李二說不出話來。
常平安眼看大哥就要死了,顧不得其他,連忙“撲通”一聲跪下:“好漢鬆手!且饒我等一命!求求你了!”
斷裂的木屑刺進他肉裡,不敢叫疼,常平安兀自磕著頭,不敢靠前。
李二雖只是個流氓,也不是什麼頂好的大哥,可常平安生母去世後,爹娶了晚娘進家,他就從平安變成賤種,大冬天被人趕出家門。
是李二好心收留他,將他帶在身邊,教他在泥濘裡摸爬滾打。
早知道就不得罪這惡鬼羅剎了!
常平安悔不當初。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羅剎聲音嘶啞,像是城裡的暮鼓晨鐘。
常平安眉頭攢緊,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沒人派我們來,我們就是看你不慣,來尋仇的,真沒想害你性命,求求你放了我大哥,不行就報官吧!”
李二瀕死之際瞪大了眼睛,常平安這蠢小子說話不長腦子,哪有霄小之流求人報官的?
可…他寧願齒牢飯。
也不願面對這惡鬼!
手裡掐著的人臉色發紫,眼看著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其他人被踹的半死不活,都不敢上前阻攔,只有常平安見秦括沒再動手的意思,跪著走上前,拉住秦括的衣服下襬。
秦括神色變幻,早在這些人翻牆進來時,他就從醒了。
在邊疆軍營裡養成的習慣,遊走在生死邊緣,就連睡覺時耳朵也醒著。
他一開始以為這些人是小偷,可哪有一群小偷進來偷東西,手裡還拿著木棍的?
秦括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自己與村中誰家結了仇怨,他從不與人相交甚篤。
唯一的可能,這些人是將軍派來的,將軍後悔放他走了。
秦括思緒紛亂,趁那些人摸進來之前,悄悄爬上牆角。
笨拙的賊人甚至沒有發現床上早就沒了人,揮舞著木棍也不知在打些什麼,秦括開始懷疑,將軍就派這些人來殺他麼?
是將軍看不起他,還是手底下已經無人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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