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從閻王手裡白撿回一條命,倒在地上大口喘氣,喘急了又咳。
常平安沒顧著看他,他跪在秦括面前,悔不當初地把前因後果給講了一遍。
“那日在碼頭,我們搶了您大哥的錢,還打了他,您高抬貴手小小地給我們一個教訓,我們氣不過,就想著來找您報仇……”
秦括一頭霧水,碼頭?大哥?教訓人?
誰?他嗎?
不動聲色地盯著常平安,秦括道:“抬起頭來。”
常平安七魂沒了六魄,膽顫心驚地抬頭,秦括舉著他的火摺子,冷靜地盯著他看。
這人沒有撒謊,秦括想。
“你們找錯人了。”
秦括終究沒再深究,要是放以前,院子裡的樹應該能再長高些。
可他要成親了。
想到住在隔壁尚未過門的小妻子,秦括冷峻的臉上多了一絲柔軟。
“你們走吧。”
秦括甚至都沒問他們原本要找誰!
常平安咬牙切齒,是那該死的丫頭騙了他們?
不過此時也沒法再深究了,常平安趕緊起身,膝蓋的疼痛差點讓他又跪下去,他硬是撐著扶起李二,其他人見自己能離開了,更是一刻不敢停留。
秦括沒挪步,那些人就乖乖站著,不敢上前一步。
“別再來我們村找事,不然……”
他話未說全,其他人點頭如啄米:“不敢不敢!我們再也不敢來了!”
哪怕李二說破天他們也不來了!
“滾。”
一聲令下,李二被兩個手下架著,逃命似的往外擠。
那些人門都不敢開,怎麼進來的怎麼出去,受傷後再翻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摔了好幾次後,終於全員逃離秦括的魔爪。
今夜對某些人來說,註定一夜好眠。
村中的狗叫不知什麼時候又起來了,沈贏翻了個身,精準把睡在旁邊的媳婦摟到懷裡,又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大早,沈贏就被拍門聲給吵醒了。
今天要辦昏禮,雖說是到黃昏之時才拜天地送入洞房,可馬珍花還有村裡那些與趙蘭交好的娘子軍,知道沈贏要給趙蘭補辦昏禮後,說什麼都要給趙蘭打扮得美美的。
因而她們來的是最早的,沈贏趕緊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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