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歡神情隱隱有些倨傲,再聽到趙蘭和沈贏的名字時,她心中竟然沒先前那麼憤恨了。
倒是應了她的猜想,沈贏再怎麼對趙蘭,也不過是說些甜言蜜語,就像上輩子哄她那樣。
皮相之福,趙蘭又能享受幾年呢?
趙歡重活一世,知道上輩子從今年冬天開始,大家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冬季冷的出奇,有些地方莊稼顆粒無收,動不動就是大旱或是大雨。
她也該早做準備,少把心思放在那二人身上了。
倒是李氏,有些好奇:“她出門幹啥去?”
趙老太一臉嫌棄:“成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誰知道啊!”
……
“阿嚏!”
馬珍花打個阿嚏,揉揉發癢的鼻子,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打上了不三不四的標籤。
趙蘭擔憂地問:“大嫂,你再加件衣裳吧?”
馬珍花呵呵笑道:“加什麼加,又不冷!”
趙蘭勸不住她,回屋拿了自己的衣裳,給她披上。
馬珍花拿她沒法子,只能加一件。
沈家灶屋裡,二沈一劉三家的婦人齊聚在此,忙活著做藕粉呢。
沈贏則去沈三家裡幫著漚麻,忙活的腳不沾地。
藕粉的做法和綠豆索條沒太大差別,馬珍花娘家就會做,不過是嫌費勁,農家少有人費心做這玩意。
快入冬了,下過霜後,塘裡的荷葉荷花枯敗,這時候正是挖藕的時節,馬其正回到家後不久,家裡緊急開挖,正趕上沈贏成親,思來想去,請順路人去馬家灣傳個話,邀請馬其正來參加昏禮。
馬其正不僅如約趕來,還拉了一車的藕,裝了兩筐鴨蛋,鴨蛋怕碎,底部墊了厚厚的糠麩,放上一層鴨蛋,再墊厚厚的糠麩,然後再放鴨蛋。
如此麻煩,才把兩筐鴨蛋裝車送過來。
除了鴨蛋,還有給沈贏帶的藕種,扔門口池塘裡,估摸著明年夏天就能長出荷葉開花,再養兩三年,一池塘都是荷花。
剩下的藕,則用來宴席上做菜。
宴席上沒用完,馬珍花突發奇想,好久沒喝到藕粉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曬些藕粉,三家分著喝喝。
趙蘭拊掌同意。
楊氏受風溼之苦,前兩日腿腫的走不動路,聽劉阿貴說,他娘夜裡疼得直叫喚,徹夜難眠。
鄉下人家,不敢看病,生怕掏空全家人的口袋,更何況楊氏這痺症是老毛病了,年年入冬都會犯,疼痛時難以下床。
沈贏看不下去,去村裡找人討要曬乾的艾草,用大鍋熬煮後,倒入洗腳桶裡,下面墊個小凳子,叫楊氏把兩條腿放在凳子上燻蒸,腿上再蓋塊布擋著。
等到水溫合適,微微發燙,再把兩條腿伸進水裡泡一泡,如此泡了兩天,楊氏的痺症大大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