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番歪理邪說,村裡人可不買賬,有婦人來家串門時,跟趙蘭說,讓她多管管沈贏,恁大個人了,怎的長一張饞嘴,錢都吃肚子裡頭,日子還過不過了?
趙蘭比剛嫁給沈贏時豐腴健康了不少,臉頰都有些肉了,她性子本就恬淡,往那一坐就跟朵蘭花似的,管他外頭風風雨雨,她自盛開。
如今養出些肉,沈贏又不許她摸冷水,平日裡還用城裡買的香膏抹手塗臉,往年還沒入冬就冒出來的紅腫凍瘡,直到下雪也沒見出來。
平白把她養出幾分寵辱不驚的淡然,看著跟享福的貴夫人似的。
不過村裡人也知道,趙蘭還沒趙歡享福呢,趙歡嫁給秦括才叫什麼都不幹,成天就吃吃喝喝,去鎮上買買東西,原先七婆做飯,她嫌棄七婆年紀大,手腳不利索也不愛乾淨,還上街買了個丫鬟回來。
聽說那丫鬟是被流民爹孃拉出來的,要不是她買了,指不定就要被賣去青樓。
那丫鬟對她百般感激,平日裡伺候的更是精細,趙歡真是享福。
趙蘭呢,雖說不碰涼水,可她要做吃食,要做藕粉,涼水碰不得,熱水還是要摸一摸的。
二姐妹一比較,村裡人都說還是趙歡過得更好。
咋看沈贏這個饞嘴貓都不靠譜,真不怕把家給敗咯。
趙蘭面對這樣的話,也不辯駁,總是笑著來一句:“我們家裡人都愛吃,沒法子,省不來一點。”
直把人說的沒脾氣。
是啊,誰不愛吃肉?誰家裡有錢了不想天天吃肉?
這不是家裡沒錢,不捨得嗎?
聽她那麼一說,村裡有些人又嫉恨起來了。
別說趙蘭天天吃肉豐腴了點,就說趙豐和趙蓉,倆孩子原先頭髮都是黃的,個頭幾年都不見長高,如今每天一兩個雞蛋,頓頓有肉吃,跟麥苗似的,蹭蹭往上躥。
沈贏都二十一了,還又長高了些呢。
吃肉好啊,沈贏就愛吃肉。
三人說說笑笑回到家,前屋的火塘裡燃著木柴,暖烘烘的,婦人們在這個屋捻棉線,紡棉布。
前不久,鄭三叔公總算把彈棉花的工具給弄好了,玉娘也想吃捻棉線的法子。
沈贏按照約定,結清尾款,又給了玉娘十兩銀做上前,之後就把工具都搬回家來,前屋與蘇昌房間相連的大長間,能儲存糧食,能放火塘取暖,還有一半,就用來放木床,彈棉花。
房樑上的吊鉤掛著彈錘,婦人們拿著也不嫌累,把棉花彈得蓬鬆,之後再壓緊實,罩上紗網,縫合,一床鬆軟暖和的棉被就制好了。
沈贏還在明州府時,收購了幾百斤棉花,一部分拿出來了,還有一部分在空間裡。
為了讓親朋都能早點嚐到棉被的甜頭,沈贏還特意出去一趟,又“買”回來許多。
估摸著今天就能把劉阿貴的棉衣先給做出來了。
與此同時,趙蘭也聽說了趙歡有孕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