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贏從家裡搬了兩捆柴火,自個揹著就去了,沈三他們二人還要跟,被沈贏打發去菜地裡摘菜去了。
男人們回家,總不好再叫女人們幹活了辛苦。
趁今天閒著能多幹點是點。
沈贏送去的柴火可算解了趙夫子的受凍之苦,學生們還沒什麼事,趙夫子最先受不了,他穿的單薄,哪怕把家裡衣服裡三層外三層都穿在身上,依舊擋不住寒風侵襲。
“大郎啊,真是多虧有你送的柴,哎呀,不然這天可太難熬了!”
沈贏忙前忙後,幫著把火升起來,沒一會兒,屋子裡就熱起來了。
“趙夫子說的這是什麼話,豐兒和翠翠都在您這兒讀書識字,多虧有你,他倆才能擺脫文盲狀態,送點柴火也是應該的。”
趙夫子感激涕零啊,心裡頭火熱熱的,以後誰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說沈贏一句不好,趙夫子絕對不樂意!
別看趙夫子是個秀才身,名望是有了,走哪都能混口熱飯吃,別人還得恭恭敬敬讓他上座。
但論掙錢,趙夫子堪稱一貧如洗,兩袖清風。
做了虞朝的秀才,享有一定特權,比如家中有一部分田地可以不納稅,他本人免除徭役,見官也可不跪。
但架不住趙夫子家裡孩子多,七個孩子,四個大人,加起來一共十一張嘴,他年紀不大,除了養家餬口外,還存了繼續科舉的心思,光是考試的費用,都快把他壓垮了。
村裡那些富戶,看穿他紙糊的本質,也只不過把他當成個不會跑的教書育人的夫子,真像沈贏這樣發自內心,能替他考慮的人已經很少了。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老嫗敢來找趙夫子鬧事了。
沈贏見趙夫子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心中哂笑,他其實是不想凍著自家人,只不過下意識把話說的好聽些。
誰知道趙夫子竟能誤會至此。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沈贏還不忘再添一把火。
他情真意切地道:“趙夫子穿的如此單薄,難怪會冷。這樣吧,我家中有從南邊買來的禦寒之物,趙夫子不忙了去我家一趟,剛好給你量體裁衣,也做一件禦寒吧!”
“大郎至誠啊,何以待我至此!”
趙夫子流下兩滴感動的淚水,擦了擦,“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便是,能幫我就幫了。”
趙夫子再怎麼貧寒,他能養活十一口人,能住在東村,和西村的四等戶五等戶分離開。
沈贏對東村不怎麼熟,他還真有點小事想請趙夫子幫忙。
他想買地種棉花,就家裡那兩畝地,夠幹啥的?
開春就要種棉花了,沈贏現在還沒湊夠地呢。
就是沈劉兩家願意跟他幹,也總不能讓人家把用來種糧食的地通通給種上棉花。
那不是強人所難麼。
沈贏就想自己買個一二十畝地,自己種,今年冬天冷,他先在村裡打響棉花的名氣,等到明年時,幾十畝棉花就能賣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