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贏嫌棄劉和和沈大速度慢,拖累隊伍,交待一聲後,也連忙跟上隊伍。
烏泱泱一群年輕人提著傢伙事出村,雪越下越大,他們狂奔起來也不覺得冷,平日裡秦括訓練出來的體力和耐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實踐,原本五里的路程,只一刻鐘多一會兒,就走完了。
沈贏遙遙看見白鶴灘的影子,從正常路向下看,遠處是河,河與路中間就是野驢灘,向下走就是個大坡,這地方一發洪水,必然被淹。
此地雜草叢生,也有密林生長,如今卻多了一夥生人,穿著破爛,在聚集的破草棚子前生火燒飯。
沈贏眼神極好,卻沒看見蘇昌,心急如焚時,劉阿貴跑來道:“大郎,那裡有血!”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大雪掩蓋了些,沈贏蹲下身子,拂去雪層,依稀能看見被人拖拽下坡的血痕。
沈贏閉上眼睛,壓抑住滿心的憤怒,沈三急道:“大兄,還等什麼!打過去問問不就得了!”
其他人也都叫嚷道:“就是,他們這些流民,就是把他們打死也沒人過問!大郎,打不打?”
劉阿貴在一眾主戰的言論中有不同意見:“大郎,你看下面草窩棚子,起碼有十來個,就算一個窩棚住倆人,他們有二十多人,咱們就算能打過,萬一受傷也不妥。最好還是多叫點人來。”
“劉阿貴,你個慫貨,跑來跑去要多長時間你沒算過?等你搬救兵回來,還不知道阿昌有沒有命活呢!?”
“沈三你個蠢貨,誰說要回咱們村找人了?這附近好多村子,難道就能安心見這些人在野驢灘安家?他們今日能打傷過路人,明日就敢進村搶人搶糧,你懂不懂啊!”
沈贏深深看劉阿貴一眼,快速安排道:“三兒和阿貴去附近村裡找保長,多找些人來,其餘人不要輕舉妄動,我先下去和他們談判。”
“大兄!你要自己下去?”
“放心,我只是去打探阿昌的下落,不會有事的。”
沈三無可奈何,嘆氣跺腳,連忙去找人幫忙來了。
沈贏也跳下山坡,藉著坡勢滑了一段,平穩落地,朝著那幫流民走去。
倒不是沈贏多看得起自己,覺得自己能殺進千軍馬萬也能毫髮無傷,純屬他眼神好,看出這些流民一個個瘦弱無比,臉上寫滿擔驚受怕,如驚弓之鳥一般。
沈贏才剛走近,就有一老者顫顫巍巍拄著柺杖從人群裡走出來。
“大官人可是為了找人而來?”
沈贏拱手:“老丈,你可見過我家中小兄弟?”
老者掩面而泣,壓根沒想瞞著沈贏。
“他逃走了,不知去了何處。你可放心,我村中人並未傷他。”
“那路上的血?”
“都是你那小兄弟打的,”老者叫出來一個年輕人,他頭上剛包了圈白布,還在滲出血來,“我不想惹事,只是這群小子耐不住肚子餓,動了歪心,還請大官人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
老頭當著沈贏的面流下渾濁的淚,他身後那些男人,也都紛紛低頭,在風雪之中,讓人看不清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