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做事可都要憑良心的,你們的良心呢!?”
方才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揭穿沈贏真面目的男人們頓時面上無光,再也聊不下去了。
“劉令,你看你,不過是說幾句閒話,何必那麼認真呢?”
“就是,知道你叔叔跟沈大郎關係好,怎的連你都成沈大郎的人了?”
劉令不屑道:“我叔叔跟他關係好,那是我叔叔眼光好。在沈大郎還未發家時,我叔叔就與他交好了。”
“我又不像有些人,非等沈大郎富貴了才去攀附,我與他沒什麼交情,就是單純看不慣你們這群男人閒得蛋疼說三道四!”
眾人拜服在劉令的厚顏無恥下,他平時也是個混不吝的,畢竟姓劉,村裡姓劉的就沒幾個正經老實人。
被他自己這麼一說,他反倒做了好人。
沈贏自是不知道,自己不過想到媳婦出去度蜜月,就被一群男人在背後造黃謠,說他靠賣鉤子掙了錢。
他要是知道,絕對要動手打人的!
沈贏去過汴京幾次,已經是熟門熟路,身邊帶了旁人,肯定不好把東西都收空間裡,只能老實推著車一關一關地走。
每次進城休息,都要被剋扣一些稅。
絕不是沈贏的錯覺,這些門吏怎的索要越來越狠了?
幾日後,他們總算到了孟州府前往汴京的黃河碼頭。
趙蘭特意到黃河邊看了看,脫口而出道:“我還以為黃河是黃的呢,沒想到這麼清澈!”
沈贏拉著她手,免得她走脫了,笑眯眯地道:“許是河段不同,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遠處的運船上,一青年男人趴在船邊,老遠就看見一對小夫妻離了車旁到河邊賞水,他第一眼注意到沈贏,隨後才注意到和他動作親密的女子。
聽到二人說話,便揚聲道:“官人說的對,黃河的源頭水可是清澈的很,途經黃土高原後,裹挾了泥沙才變成黃色,到咱們這兒,泥沙沉澱下去,水又清了些。”
沈贏逆光看去,看不清人,只爽朗道:“原來是這樣,多謝小兄弟提醒。”
“不客氣,我叫謝然,跑船的,你們夫妻二人要去哪?可有船坐?”
趙蘭乖乖站在夫君身旁,對這一幕並不覺得意外。
這幾天,他們在路上總能遇到主動提出和他們結伴而行的人。
打尖住店時,也常有人直言不諱誇讚沈贏的容貌。
她都習慣了。
“我們要去汴京。”
“去汴京啊,”謝然語氣輕揚,“那真是巧了,我們的船也要去汴京,你可要坐?明兒一早發船!”
對於這種莫名其妙邀請他們夫妻上船的好心人,沈贏心裡還是有些警惕的。
低頭看一眼趙蘭,悄摸摸往她身前站了站,不知是不是他疑心重,總覺得這年輕人好像盯著趙蘭看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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