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站在包間裡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讓外面帶著花香和泥土味的春風吹進來。
包間的紅木圓桌上已經鋪好了潔白的桌布,幾碟冷盤提前擺好了。
桂花糯米藕、涼拌木耳、蒜泥白肉、醬牛肉,每一碟都是方老闆的拿手菜。
玻璃轉盤上放著一壺溫熱的黃酒,壺嘴上還冒著細白的水汽。
他檢查了一下座椅的擺放和空調的溫度,確認一切都沒問題之後,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韓藝琳和於文紅是前後腳到的。
韓藝琳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沒有紮起來,隨意地散在肩上。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推門進來之後才把口罩摘下來,長長地呼了口氣。
她現在走到哪裡都得戴口罩,不戴的話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之前在高鐵站被一個粉絲認出來,那個粉絲激動得差點把行李箱扔了。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敢在公共場合露全臉了。
於文紅跟在她後面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配黑色長褲,頭髮用一根素色的髮帶鬆鬆綁在腦後。
她的銀框眼鏡換了一副新的,鏡框比之前那副更細,看起來更斯文了幾分。
韓藝琳在包間裡站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針織開衫的下襬。
她跟那英已經很久沒見了,中間只在微信上聊過幾次天。
那英偶爾會發訊息問她最近怎麼樣,有沒有好好練歌,新專輯準備得怎麼樣了。
每次聊天都很簡短,但每條訊息裡都透著那英特有的那種直來直去的關心。
今天要面對面見那英,她反而有些緊張。
不是那種面試前的緊張,而是晚輩見到很久沒見的長輩時,既期待又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好的那種緊張。
那英到的時候,是上午十一點整。
巷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然後車門開了又關了,緊接著是腳步聲。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碎步,而是大步流星的、帶著一股子爽利勁兒的步伐。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那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外套,裡面是簡單的白T恤,下身是黑色休閒褲配白色運動鞋。
頭髮剪短了一些,剛好到肩膀的位置,看起來比好聲音總決賽時更利落了幾分。
臉上沒有太多妝容,只塗了一層淡淡的唇膏。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在歌壇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前輩,倒像是一個興致勃勃來朋友家做客的鄰家大姐。
她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助理,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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