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川與自己自幼一同長大,他從未發現過這些,甚至母親去世之後,她換了院子,程明川亦是從未過問。
可是。
傅晚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前方,坐在輪椅上的人,他與自己相識短暫,卻這般的仔細關注的自己曾經生活過的院子。
傅晚宜也多了幾分認真:“母親去世的時候,弟弟傅越的腿出了事,外祖家不願我兩人在伯府,那時發生的事情多。原先種了許多,都沒了,吳嬤嬤想辦法護著了一株,便是這一珠。”
“母親給我種的,這些年悉心養著,長勢倒還不錯。”
陸燼寒聽她娓娓道來,目光深幽。
“要帶回去王府一起種著嗎?”陸燼寒問道。
傅晚宜頷首點了點頭。
福公公等人便安排人仔細的挖出來,生怕出了點什麼事。
陸燼寒仔細的看過院子。
傅晚宜帶著他進屋子。
這個院子,是溫氏去世之後,傅鶴中後來安排的院子。
院子小,屋子也小,牌位就放在傅晚宜自己住的屋子裡,好好的供奉著。
“母親,我已經成親了,這是您的姑爺,攝政王陸燼寒,他待我極好。”傅晚宜上了一炷香,溫柔的說著。
原是想令溫氏安心的話。
但是這些話,傅晚宜說口,好像當真是這幾日在攝政王府的生活。
陸燼寒從輪椅上起來,也拿了香在手上。
傅晚宜下意識想阻攔,覺得這些事情,不該是攝政王陸燼寒該做的事情。
吳嬤嬤拉住她的手,微微搖頭。
陸燼寒恭恭敬敬上了香:“母親,晚宜入了攝政王府,今後小婿會好好照顧她。”
傅晚宜看著他的背影,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她在此刻,總有一種錯覺,似乎自己真的嫁了一個愛慕自己的人,為自己做著這些細緻的事情。
但她知道,只是攝政王陸燼寒是個規矩周到的人。
足夠了,有這些已經足夠了!
前世,她費勁力氣的事情,沒有完成,為何在陸燼寒這裡會這般的容易。
傅晚宜的腦子裡想著,他的將士需要傷寒藥丸,還是該讓闞岑多準備一些才是。
她還有幾間鋪子,銀錢沒了,日後可以慢慢再賺。
“母親的牌位,要不要先放在攝政王府的祠堂?日後就在王府供奉也行,亦或是遷去護國寺那邊也可以。你若是還未出閣,放在這院子裡倒是可以,只是日後我擔心母親的牌位在這裡孤寂了一些。”陸燼寒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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