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向前走去，繞過影壁，穿過甬道，一路來到東宮大門前。
門口，張阿難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張阿難先是一喜，隨即也是一愣。
他也感覺到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眼前的太子殿下，和三天前判若兩人。
張阿難壓下心中的驚疑，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帶路吧。”
張阿難躬身應道：“諾，殿下請隨奴才——”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李承乾的雙腿上。
然後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張阿難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什麼樣的稀奇事沒見過？
可此刻，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太子的腿......
太子的腿好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李承乾的右腿，那條因為騎馬摔傷後醫治不當而落下殘疾、已經瘸了好幾年的右腿。
此刻正穩穩當當地踩在地上，和左腿一般無二，沒有絲毫的傾斜和顛簸。
而太子手中，那根從不離手的紫檀木柺杖，不見了！
張阿難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承乾的面容。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吃力的表情，沒有強忍疼痛的抽搐，甚至連一絲一毫的不適都看不出來。
他就那樣自然而然地站著，像是一個從未瘸過的人一樣。
這......
這怎麼可能？！
不是說腿疾復發嗎？怎麼如今好了？
張阿難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太子的腿傷他是知道的，當年太醫會診之後給出的結論是“筋骨錯位，日久成痼，難以復原”。
這幾年李世民也不是沒想辦法，天下名醫請了個遍，宮中御藥用了個全，可李承乾的腿始終不見好轉，反而因為性情暴躁，疏於調養，越來越嚴重。
可現在......
張阿難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承乾的腿，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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