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難跟在李承乾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心中忽然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眼前這個人，真的還是原來的那個太子殿下嗎！？
他連忙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都不是他一個奴才能夠過問的事。
他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把太子殿下帶到公主院去。
至於其他的......
那不是他該管的。
張阿難加快腳步，趕到前面引路，一路上再也不敢多看李承乾一眼。
從東宮到公主院，要穿過大半個皇城。
這一路上，宮人絡繹不絕。
先是甬道上迎面走來一隊捧著錦緞的宮女，領頭的是司制房的女官。
她遠遠看到李承乾的身影，連忙側身避讓，領著宮女們跪下行禮：“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按照往常的經驗，太子殿下要麼目不斜視地徑直走過，要麼陰沉著臉哼一聲算是回應。
她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低著頭等太子過去就好。
可這一次，當李承乾從她們面前走過時，那位女官下意識地抬眼偷偷瞄了一眼......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太子的腿？
她猛地低下頭，心臟狂跳不止，腦中一片空白。
剛才她看到了什麼？太子殿下走路沒有用柺杖？那條跛了的右腿......好像是好的？
她不敢置信，卻又不敢再抬頭確認，只能跪在原地，直到李承乾的身影走遠了，她才緩緩站起身來，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姑姑......”
旁邊的小宮女小聲問道:“您怎麼了？”
女官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可她走出一段路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穿過甬道，經過一處開闊的廣場。
廣場上有幾個內侍正在灑掃，看到李承乾過來，連忙扔下掃帚跪地行禮。
李承乾依舊沒有理會，徑直走過。
那幾個內侍等他走遠了才敢起身，其中一人拍拍膝蓋上的灰，隨口嘟囔了一句：“太子殿下的氣色看起來好像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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