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無法理解他。
他不知道李承乾為什麼會突然腿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一身神鬼莫測的手段，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在短短三天之內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更不知道，李承乾現在在想什麼，想要什麼，打算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李世民感到一種久違的不安。
上一次他有這種感覺，還是玄武門之變前夕，當他得知建成和元吉已經密謀要對他下手的時候......
那種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對於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帝王來說，是最難以忍受的。
而更讓李世民感到複雜的，是另一種情緒。
愧疚。
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當他看到李承乾對兕子那般溫柔耐心的時候，當他回想起那個雪夜裡李承乾那句“請稱呼我為太子”的時候，當他意識到李承乾那淡漠疏遠的態度背後，是自己這些年一步步將他推開的事實的時候......
他的心裡，確實湧起了一陣愧疚。
那愧疚不深，卻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口某個隱秘的角落，時不時地刺痛一下，提醒他是你把這個兒子推遠的，是你讓他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是你讓他寧可對一個將死的妹妹展露溫柔，也不願再叫你一聲“父皇”。
可與此同時，另一種情緒也在他心中悄然滋長。
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冷靜，更屬於帝王本能的情緒！
忌憚！
一個腿瘸了好幾年的人，突然就好了。
一個從未學過醫術的人，突然就能施展出堪比仙術的手段！
一個曾經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的人，突然就脫離了他的掌控，變得讓他完全看不透了。
這樣的人，如果是他的臣子，他會重用，也會提防，如果是他的敵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
而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是大唐的太子。
是他百年之後，將要繼承這萬里江山的人。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神幽深莫測。
他對李承乾有愧。
他也對李承乾有懼。
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位向來殺伐果斷的帝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迷茫。
......
一夜的打坐過去，李承乾體內的靈力勉強恢復了七成，重新凝練後倒是比最開始恢復修為要快上了許多，他預估要是完全恢復後體內的靈氣消耗後，應當就能恢復到築基後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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