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中只剩下幾縷若有若無的靈氣在緩緩流淌，如同乾涸的河床底部最後幾絲細流，勉強維持著最基本的運轉。
他苦笑了一下。
本以為三天時間恢復到築基中期，雖然不算快，但至少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沒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把這點家底全部掏空了。
先天心脈之症，果然不是那麼好治的，若不是他經驗豐富，對靈力的掌控精細入微，換一個同境界的修士來，恐怕連保住李明達的心脈都做不到。
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
至少那個像是他前前世的妹妹，不，準確的說就是他妹妹的女孩兒能活下去了。
李承乾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拖著有些發軟的身體走到床前，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他開始運轉功法，吸納天地間那稀薄的靈氣，一點一點地填補著乾涸的丹田。
窗外，天色漸暗。
東宮之內，一片寂靜。
夜色漸濃，太極宮甘露殿內燈火通明。
李世民獨自坐在御案前，面前的奏摺攤開著，筆墨也已經研好，他卻一個字都沒有批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火上，久久沒有移動，彷彿那簇火焰中藏著什麼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謎題。
張阿難侍立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他伺候了李世民幾十年，深知這位帝王此刻的心情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平靜，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情屬實是不可思議。
他不敢打擾，只是默默地守著，隨時準備聽候吩咐。
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終於動了。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那張常年威嚴的面孔上，此刻浮現出一絲罕見的疲態。
即便到了現在，他的腦海裡還在反覆回放著白天的一幕幕......
李承乾推開公主殿的大門，穩步走進來，那條跛了好幾年的腿，完好如初。
李承乾用那種淡漠疏遠的眼神看著他說：“太吵了。”
李承乾並指御針，百餘根銀針懸空而起，如同星河倒懸，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讓滿殿的太醫驚得魂不附體。
李承乾為兕子穩住心脈，將她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拉了回來。
李承乾坐在床沿，溫柔地替兕子掖好被角，答應她明日再來看她。
李承乾起身離開，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一眼，沒有說一個字，彷彿他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那個背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宮道的盡頭。
李世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按壓在太陽穴上，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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