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低著頭,沉默地走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交換眼神,每個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陛下能夠開恩,祈禱自己能夠活著走出太極殿。
而在另一條宮道上,李承乾正抱著李明達,一步一步地朝東宮走去。
他沒有像來時那樣疾掠如風,也沒有施展任何身法,只是那樣抱著她,沿著宮道緩緩而行。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懷中的李明達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面色也比方才好了許多,小腦袋靠在他的肩頭,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堅實而從容。
路過幾處宮門時,有侍衛和宮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愣住。
太子殿下抱著晉陽公主,步行穿過宮道,面色平靜,目光淡然,彷彿懷中抱著的不是剛剛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妹妹,而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物。
他們愣了片刻,連忙跪地行禮,李承乾卻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一般,徑自從他們面前走過,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
他就這樣抱著李明達,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東宮。
走進那扇敞開的朱漆大門,穿過空無一人的庭院,走過灑滿陽光的迴廊,回到了那間光線略顯昏暗的房間。
他將李明達輕輕放在床榻上,為她蓋好被子,然後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將它撥到耳後。
他的動作很輕,彷彿怕驚醒了她。
然後他收回手,從袖中取出那幾株從太醫院帶回來的靈材,放在一旁的案上,開始盤算著如何用這些材料煉製一味最適合她目前狀況的培元丹。
將現有的幾株勉強能算靈材的藥材在案上一字排開,目光從赤靈芝上緩緩掃過,掠過那截墨黑色的木根,半透明的淡黃葉片,以及那一小袋金色的種子。
他的指尖在案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材料不夠。
煉製正統的培元丹,至少還需要多種輔藥來綜合主藥的藥力,只有經過稀釋的藥力才會變得溫和。
至於主藥,必然是藥力最強的一味靈材。
修仙界的培元丹有著固定的藥方和煉製方法,那是因為煉製培元丹的藥材簡單,修仙界的環境只要稍微靈氣濃郁一點的地方都能大規模的培育出來。
但他可是人人喊打的邪修,前期還是居無定所的那種散修,自然沒有那種條件了,所以也只能購買,不過價格對比於能用得上培元丹的修士必然價格昂貴,而且還是前期主要的藥材,他一屆散修哪裡來的那麼多的錢?
但在穿越修仙界之前他可是天才學霸,這點哪能難倒他?
主藥輔藥是固定的?還必須遵從煉製的方法?這些在他看來就是屁話!
不就是培元固本嗎?只要藥效相同能培元固本不就行了?
抓住了一個煉藥師和他親切的交流了一番後,他就懂了大概的藥效原理,當然最後也沒有浪費那位煉藥師,讓他成為了第一位以身入藥的藥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