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囚犯都因為長期關押,營養不良而氣血虧虛,面色蠟黃,瘦骨嶙峋,顯然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的目光繼續移動,最終落在了最裡面的一間牢房中。
那間牢房裡關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雖然身上的囚衣破爛不堪,但露出的胳膊上依然能看到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面色雖然也有些蒼白,但比起其他囚犯明顯要好上不少,雙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他正站在柵欄前,雙手抓著木柵,目光警惕地朝外觀望,顯然方才那兩名守衛倒地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他。
李承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這個人的氣血還算充盈,符合他的要求。
他邁步朝那間牢房走去,步伐不緊不慢,靴子踩在潮溼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死牢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壯漢側臥在牢房角落的乾草堆上,背對著柵欄,呼吸平穩,彷彿睡得正沉。
但他的身體卻在不經意間微微繃緊了一些,那是一種本能的警覺,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在李承乾的神識籠罩下,這種偽裝簡直形同虛設。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帶著一絲玩味,也帶著一絲不屑。
他不在意這壯漢是真睡還是裝睡,因為在他面前,這兩種狀態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凡人,不,應該說是藥材。
他走到牢門前,目光落在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鎖上。
那鎖頭足有拳頭大小,鎖梁粗如手指,看上去堅固無比,尋常人就算拿鐵錘來砸,也得費上好一番功夫才能砸開。
但李承乾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彈。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一道無形的勁氣精準地擊中鎖芯內部。
那把鐵鎖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顫音,鎖簧在瞬間被震斷,鎖梁“咔嗒”一聲彈開,垂掛在門扣上晃晃悠悠。
緊接著,那扇沉重的木製牢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著,發出一陣低沉的“嘎吱”聲,緩緩向內敞開,露出了一條足以讓人透過的縫隙。
那壯漢聽到鐵鎖彈開的聲音和牢門開啟的聲響,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翻身坐起,目光兇狠地瞪向門口,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他死死盯著站在門口那個面色蒼白陰翳,身形清瘦的少年,一身袍子雖然不算華麗但格外乾淨,與牢房顯得格格不入,他聲音沙啞而低沉:“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李承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彷彿在審視一件貨物。
片刻後,他淡淡地開口了,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叫什麼名字?”
那壯漢被他那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他在這死牢裡關了幾個月,見過各種各樣的獄卒和官員,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隨意取用的物品。
他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色厲內荏的兇狠:“老子問你話呢!你到底是誰!再不說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李承乾依然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對這件“貨物”的品相有些不滿意,但又覺得勉強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