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走進了牢房,步伐從容,彷彿走進的不是一間關押重刑犯的死牢,而是自家後院的花園。
那壯漢見他走進來,心中一橫,怒吼一聲,揮拳便朝他面門砸來。
拳風呼嘯,力道十足,顯然是個練家子。
然後,他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自己停下來的,而是被一根手指隨意的頂住了。
李承乾伸出右手,食指抬起就擋住了他的一拳,彷彿擋住一片飄落的樹葉一般輕鬆。
那壯漢的臉漲得通紅,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無法讓拳頭前進一寸。
他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恐懼,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李承乾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依然沒有消失,聲音依然平淡:“不錯,力氣還行,氣血也還算充足。”
他頓了頓,彷彿在自言自語:“應該勉強夠用了。”
壯漢見此感覺瘮得慌,趕忙抽身往後退去,直到抵住了牆壁才停了下來。
看著不急不緩的李承乾,他吞嚥著口水,隨後朝著外面大喊道:“來人啊!有人劫獄!”
聽到他的叫喊,李承乾倒是不擔心驚擾到誰,畢竟現在整個牢房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沒一個醒著的人。
只是這般喊叫,還是讓他生起了一抹不耐之色。
“聒噪。”
淡然開口,一甩衣袍,一股氣風憑空產生朝著壯漢掠去,下一秒壯漢也如同那些人一般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壯漢的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如同一灘爛泥,徹底失去了意識。
死牢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牆壁上那幾盞搖曳的油燈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和遠處某間牢房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鼾聲。
那是方才被李承乾以神識擊暈的其他囚犯,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經短暫地清醒過,更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李承乾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昏迷不醒的壯漢,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一股無形的靈力如同絲線般纏繞上那壯漢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凌空提起,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
他沒有伸手去觸碰那壯漢,彷彿嫌髒一般,只是以靈力裹挾著他,轉身朝牢門外走去。
他走過那兩名倒地昏迷的守衛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們身上那副還算完整的甲冑。
他想了想,屈指一彈,一縷靈力飛出,將那扇被他開啟的牢門重新合攏,鐵鎖雖然已經損壞,但掛在門上至少看起來像是鎖著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兩名守衛,一股靈氣過去,讓他一分鐘後甦醒,便不再停留,提著那壯漢,沿著來時的路走出了死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