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依然明媚,與死牢內的陰暗潮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承乾站在死牢門口,微微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的變化。
他看了一眼手中提著的壯漢,那人依然昏迷不醒,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涎水,顯然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醒過來了。
李承乾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提著那壯漢,沿著宮牆的陰影,朝著東宮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卻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同一道無形的風,掠過宮道,穿過迴廊,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東宮。
他繞到東宮後殿一處偏僻的角落,那裡有一間廢棄已久的雜物房,平日裡無人涉足,正是處理“藥材”的最佳場所。
他將那壯漢隨手丟在雜物房的地面上,然後關上房門,轉身回到了兕子所在的房間。
他站在床榻前,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兕子,確認她一切安好,便轉身走向那隻銅爐,開始著手準備煉丹的前序工作。
李承乾站在銅爐前,指尖輕輕拂過爐壁,感受著那微涼的金屬觸感。
他的目光在銅爐和案上那幾株靈材之間流轉了一圈,最終卻緩緩收回了手。
他感應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狀況,方才突破築基後期後,先是緊急穩住兕子的心脈,疏通經絡,又趕到死牢抓人,一番折騰下來,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所剩不足兩成。
以這點殘餘的靈力去煉丹,成功率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在煉製過程中因靈力不濟而導致反噬。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轉身走出房間,來到庭院中。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落,將庭院中的青磚地面曬得微微發燙,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被日光烘烤後散發出的清香。
他走到庭院中央那棵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天然的圖案。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刻意佈置陣法或禁制,因為他知道,經過今日這一系列事件,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敢來打擾他。
李世民被他懟得灰頭土臉而去,太醫院的人被張阿難帶去了太極殿,整個東宮空無一人,此時此刻,反而是他最安全,最清淨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部修煉了三千年的功法緩緩運轉起來。
周圍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開始以他為圓心,緩緩匯聚而來。
雖然這個世界的靈氣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聊勝於無,積少成多,總能恢復一些。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整個人彷彿與這棵老槐樹,與這片庭院,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入定狀態。
微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碎髮和衣袍的邊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的身上投下不斷變幻的光影。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像,與這座空曠而寂靜的東宮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