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聽到小順子居然膽大包天地呵斥太子殿下時，他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太子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連陛下都敢當面質問，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的人！
你一個小太監，居然敢對著他吆五喝六，還敢搬出陛下的名頭來壓他？
張阿難閉了閉眼睛，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小順子，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他沉默了片刻，睜開眼，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淡漠，問道：“那小順子人呢？現在如何了？”
管事連忙答道：“被......被太子殿下甩袖擊飛，撞在牆上，吐了口血，昏死過去了，奴才已經讓人把他抬下去找太醫看了，現在不知道情況如何......”
張阿難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活該。”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管事將食盒送入殿內。
他站在殿門口，望著遠處的天際，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這性子，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管事見張阿難沒有追究的意思，連忙趁熱打鐵，壓低聲音補充道：“張公公，今日陛下的早膳被奴才調換了幾樣......有幾道費時的菜品被太子殿下取走了，奴才趕製不及，便用備用的幾樣點心替換上了，您看這......”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張阿難的臉色，生怕這位大總管一個不滿意，將火撒到他頭上。
張阿難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早已料到一般，隨口應了一聲：“嗯，知道了，陛下那邊，咱家會看著說的。”
“對了，回去之後，管好你們的嘴！別出去亂說，否則......”
“是！是！是！”
管事擦拭著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張阿難見此這才轉身跟著送餐的隊伍，邁步走入了立政殿的大門。
管事站在殿外，看著張阿難的背影消失在門內，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不敢再多停留，連忙朝身後的幫工們揮了揮手，低聲道：“撤了撤了，趕緊回去！”
一行人如來時一般，腳步匆匆地沿著宮道往回趕去，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張阿難踏入殿內，殿中一群人正在將餐食取出擺放在餐桌之上。
而李世民已經換下了一身朝服，穿著一件寬鬆的常服，正坐在餐桌前看著這群人忙碌。
他手中端著一杯溫茶，目光落在窗外，神色間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倦意，顯然昨夜也沒有休息好。
張阿難走到他身側，腳步比平日裡輕了幾分，神色間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斟酌。
他站定後，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躬身行了一禮。
李世民察覺到他的異樣，抬眼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略帶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張阿難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下定某種決心一般，低聲道：“陛下，老奴......有一事要稟報。”
他將方才御膳房管事告訴他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了李世民。
從太子殿下帶著公主清晨前往御膳房，到小順子不知好歹地出言呵斥，再到太子殿下甩袖將其擊飛，以及管事被迫將早膳先呈給太子和公主的經過，全都一一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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