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直接賜死，或許更是一種漫長的煎熬......
“還有，關於太子的事情，今天看到的人，記得讓他們閉嘴。”
這句話更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顯然不希望今日御膳房發生的事情傳到宮外，一方面是不希望太子殿下出手傷人的訊息在朝野間引起不必要的議論和猜測。
而另一方面，自然就是那仙家一般的手段，只是揮手之間就將幾米開外的人拍飛出去。
這也是他想要那些看到事情經過的人進行保密的主要原因。
張阿難連忙躬身應道：“陛下放心，老奴已經警告了他們一番，老奴這就就去御膳房讓看見這次事情的所有人都閉嘴。”
“嗯，去吧。”
確認陛下沒有其他吩咐後，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立政殿。
他站在殿門外，輕輕吁了一口氣，然後快步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走去，他得趕在那些幫工把訊息散播出去之前，把這件事處理妥當。
張阿難快步趕到御膳房，剛踏入院門，腳步便不由得頓了一下。
內堂中，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依然坐在桌前尚未離去。
李明達正捧著一碗雞絲粥，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潤。
而李承乾依然坐在她對面，手中依舊是端著那杯清茶，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淡然從容，畫面和諧的彷彿什麼都從未發生過一般。
張阿難的目光與李承乾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李承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既沒有詢問，也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隨即便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兕子喝粥。
張阿難心中微微一凜，卻不敢怠慢，連忙快步上前，在離李承乾三步遠的距離站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低聲道：“老奴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公主殿下。”
李承乾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過了好幾息，才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嗯”。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已經表明他知道了張阿難的到來。
倒是旁邊的李明達，聽到張阿難的聲音，抬起頭來，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打了聲招呼：“張公公好！”
張阿難連忙擠出一個笑容，躬身回應道：“公主殿下安好。”
他直起身來，見李承乾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也不敢貿然開口打擾，便安靜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耐心地等待起來。
他心中雖然有事要向太子殿下傳達，但此刻顯然不是開口的最佳時機。
本人都還未離去，要是惹怒了這位，現在即便是他對上李承乾的眼神......心頭也發怵。
先不說現在的太子不給皇帝的面子，光是那最近時常展露的神仙手段，想到就不由得一陣心頭髮寒。
李明達放下手中的碗，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仰起臉，朝李承乾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聲音清脆：“太子哥哥，我吃飽啦！”
李承乾看著她那副滿足的小模樣，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出手：“嗯，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李明達乖巧地將小手放進他的掌心，跟著他站起身來。
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張阿難見狀，心中一緊。
若是讓太子殿下就這麼走了，明日一早恐怕又得來御膳房“用膳”，屆時再鬧出什麼風波來，他可未必還能兜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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