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鼠谷的山樑上。
甄翟兒抓著一杆大旗的旗杆，手背青筋暴起。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看著山谷下那個在潰兵中衝殺，渾身是血卻不見傷痕的蒼老身影。
那身影如同鐵鑄的神像，每一次揮刀都像死神在點名。
那兩千精銳騎兵，是他甄翟兒橫行河東的底氣。
可現在，這些精銳被那個老頭輕而易舉地斬殺。
甄翟兒喉結上下滾動，一股涼氣從尾巴骨直衝後腦。
他親眼看到，幾十把刀槍同時砍在那老頭的身上，結果火星四濺，刀斷槍折，而那老頭連晃都沒晃一下。
這不是武功。
他見過魏公麾下的高手，也和突厥的武士交過手。
就算是傳聞中能以一敵百的超級武將，面對軍陣圍殺，也得靠身法躲閃。
像這樣站著不動讓人砍還毫髮無傷的，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個時代的人，骨子裡都對鬼神有敬畏之心。
眼前這超出認知的一幕，瞬間擊潰了甄翟兒身為悍將的兇戾。
是神，還是鬼？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如果是人，怎麼可能刀槍不入？
如果不是人……那還打個屁！跟鬼神作對，就是自尋死路！
“將軍！周將軍被他一刀就……”
“將軍！騎兵潰了！他們衝散了我們自己的陣型！”
“將軍，下令吧！我們幾萬人壓下去，用人命也能堆死他！”
親兵和將領們焦急的吼聲在耳邊響起，可甄翟兒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他死死盯著下方，看著那個老頭在亂軍中鑿穿一個來回，身後的唐軍步卒已經撲了上來，屠殺著那些陣型被沖垮、鬥志全無的潰兵。
完了。
甄翟兒心中一片冰涼。
士氣已洩，陣型已亂，就算他現在把所有兵馬都壓下去，也只是多送些人頭。
更何況，山下那個根本不是人的老怪物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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