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爹，抽空我去報社問問。”
張昆也想不明白，總感覺舅舅在躲著他們，但這念頭一閃就過去了。
他看了一眼報紙，上面正有一個尋人啟事，是一個叫玉簟秋的人也在找舅舅。
心裡感慨一聲，真是巧了，這世道舅舅這麼容易丟嗎？
“昆兒。”張豐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
“爹，您說。”
“你今年二十一了，不小了。老爺們兒應該有大志向，決不能安於現狀。扛大包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得找個體面的工作。”
“是是是，爹說得對。”張昆一個勁兒點頭。
他心想，爹啊爹，您兒子現在乾的事兒可不一般，也算是為國出力，老刺激了。
給特務當線人，盯著日本間諜，搞不好哪天腦袋就搬家了。
如果“殉國”，族譜都能單開一頁吧，您就說體不體面吧？
可這話他只能爛在肚子裡。
張豐又咳嗽了兩聲：“你別光點頭，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聽進去了，聽進去了。”張昆連忙站起來，給父親倒了一杯水，“爹，您別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有數？你什麼時候有過數？你要真有數，早考上大學了！”張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張昆哭笑不得：“爹，考上大學，咱也上不起啊。”
“這……”張豐瞪了他一眼，無言以對。
整個家的生計都靠張昆擔著，日子緊緊巴巴，哪有錢上大學。
張昆陪著笑，心想您老人家病還沒好就教訓人，跟小時候一樣，說起來沒完沒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爹，我得回去了。貨棧那邊晚上還有事，不能離人。”
“行，去吧。”張豐擺了擺手，“路上小心。”
“爹，您注意身體，按時吃藥。”
“知道了，”
張昆出了屋，母親王海蘭正在井邊搓衣服，看到兒子出來，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兒啊，你是不是跟哪家姑娘好上了？”
張昆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床單上，有高充希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跡，那是她的一血。
“娘，沒有的事。哪家姑娘能看上我一個扛大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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