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推開一條縫確認外面沒人，又仔細關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我未婚妻家裡的傭人，叫吳媽，你給我盯緊。看她每天跟誰接觸、去了什麼地方。”
“記住了，你就放心吧！”
他又拿出兩張照片，用力地點了點：“還有這個花露庵，裡面進出的人，你給我記清楚。這兩個人如果出現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照片上英娜和關爾佳的半身照，是在鶯歌舞廳拍的。
燕雙飛盯著看了幾秒，把兩張臉記下了，然後抬眼看向張昆：“明白了。盯梢這種小活兒我熟得很。”
張昆從口袋裡掏出三十塊錢法幣放在桌上：“先付你一個月的薪水。現在就可以開工了。”
燕雙飛把錢收好，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張昆一眼，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勁兒。
“對了左長官，餘家大小姐成你的未婚妻了？餘大小姐那身材……嘖嘖，你可享福了。”
他的兩隻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大大的弧線。
張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跟餘大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我未婚妻叫關爾佳。”
“左長官好手段，這人長得帥氣就是好。我老婆雨荷和我說，人帥受累，人美受罪。你說是吧？”
“滾！”
燕雙飛挑了挑眉，推門走了。
張昆站在窗邊看著他穿過街道拐進巷子，把那處院子的門牌號又看了一遍，然後下樓結了茶錢。
……
下午兩點多，頤和路街角那棵老槐樹底下。
吳媽跟五六個中年婦女湊成一圈，每人手裡拿著把蒲扇，一邊扇風一邊聊天。
這些人都是附近公館的傭人，每天下午沒事的時候都會在這兒碰一面，聊會兒閒天再各自回去。
吳媽的聲音不小，圍成一圈的人都聽的很清楚：“我跟你們說，花露庵那個菩薩是真靈。我給我家小姐頭去求姻緣，兩三天就應驗了。是個高大帥氣的小夥子，在政府部門工作，下個月就結婚了。”
旁邊一個胖臉婆子來了興趣：“真的？那我趕明兒去給我家兒子求一個。”
另一個瘦些的接話：“我家老頭子腿疼了半年了，找了好幾個大夫都不頂事，我也去拜拜。”
“我家夫人最近心情也不好，我琢磨著勸她去燒個香散散心。”
吳媽搖著蒲扇笑：“那敢情好。你們家夫人小姐心情順了，咱們做下人的日子也好過，是不是這個理？”
一群人齊齊點頭。
“吳大姐說的是。”
“吳大妹子這話在理。”
“自從認識了吳大姐，我感覺好多事都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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