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花露庵對面那家茶館,還是二樓那個包間。
張昆來得早,要了一壺鐵觀音,窗子推開一條縫,涼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戶籍卡一角微微翹起來。
燕雙飛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一股桂花香,很像風月場所的女人身上的。
他坐到對面,帽簷往上一推,露出那雙四處掃射的眼睛:“左長官有什麼吩咐?”
張昆把戶籍卡推過去:“你現在的身份。跟我一個姓,叫張昊。”
燕雙飛看了一眼沒接:“我為什麼要跟你一個姓?我又不是沒名字。”
“燕雙飛的名字,你敢報出去?警察局的黑名單上你的名字很靠前。張昊這身份是託關係辦的,能在金陵用。你願意要就要,不要拉倒。”
張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燕雙飛猶豫了兩秒把戶籍卡拿起來揣進懷裡:“行,暫時叫張昊。就一年,一年之後我就離開金陵。”
張昆站起來伸手朝窗戶外面指了指:“看到花露庵旁邊那個小院子沒有?以後是你的住處。我買下來了。”
燕雙飛起身湊到窗前往外瞅了一眼,臉上浮出實打實的喜色:“多謝左長官啊。我正愁沒地方住呢。”
張昆坐回來:“不用客氣。你現在是我的人,給我辦事我自然不能虧待你。除此之外,每月三十塊薪水,按時發。”
燕雙飛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咂了咂嘴。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過那宅子我看有點小了,就兩間房?”
張昆看著他:“兩間還不夠你住?”
燕雙飛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大夠……我那什麼,我還有個兩個老婆。”
張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以為自己聽岔了:“你有什麼?”
“兩個老婆。”
燕雙飛的表情還挺坦然,絲毫沒有逛窯子的羞愧勁兒。
“我這幾天住在醉紅樓,裡面有兩個姑娘,一個叫雨荷一個叫紫薇,太可憐了。親爹始亂終棄,母親重病去世,來京城找爹被賣進青樓,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我尋思著拉她們一把,就給贖身了。”
張昆的腦子嗡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燕雙飛好幾遍。
這傢伙逛窯子逛出倆老婆來,還說得理直氣壯。
江湖兒女都這麼坦蕩的嗎?
燕雙飛你是真厲害啊,一次叫兩個啊。
你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嗎?
“一次叫兩個?燕大俠果然名不虛傳。”
“都是江湖兒女,互相拉一把。再說了,多一個熱鬧。”
張昆的茶水差點噴出來:“噗!多一個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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