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正浩面露難色,心裡糾結。
左承佑是軍委會的調查科長,會不會對信子還是不放心?
一個軍委會的官員,平日又不和日本人打交道,學什麼日語啊?
他有些為難得說道:“左科長,信子一介女流,那能做左科長的老師,而且也略有不便啊。不如餘某抽空和左科長一起交流日語,如何?”
餘妙薇開口:“大哥,你放心吧!以後左先生和嫂子學日語,我都陪著就是了。你那麼忙,怎麼可能有時間。”
餘妙薇很積極,她可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和張昆私下接觸的機會。
餘正浩聞此,不好再拒絕,於是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那就多謝餘先生,信子小姐了。”張昆整了整衣領,“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辭。”
“左科長慢走!”
“餘先生留步!”
張昆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身後的餘正浩把錦盒遞到餘妙薇手裡,壓低聲音:“小妹,快送送左科長。”
餘妙薇接過錦盒追了出去。
十幾分鍾後,張昆公寓樓下。
餘妙薇下車,把錦盒往張昆手裡塞:“收下吧,我哥的謝禮,你幫了這麼大的忙……”
“餘小姐。”張昆正色看著她,“我今天做這些不過是朋友之間的舉手之勞。這東西我真的不能收。”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信子和孩子的身份儘量別讓外人知道。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餘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餘妙薇把錦盒收回去,點了點頭:“大哥也這麼說。他準備安排她們母子到別處住,不會讓人知道。況且大哥還有正房太太,這兩天正好回孃家了,也得讓她慢慢接受這件事。”
“那就好。時間不早了,餘小姐趕緊回去休息吧。”
餘妙薇站在車門口沒動,看了他兩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那句“不讓我上去坐坐嗎”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被她嚥了回去。
她垂了垂眼,再抬起來的時候換了個笑:“那左科長也早點休息。”
張昆站在公寓樓下目送那輛汽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身上了樓。
他把自己扔進沙發裡,仰頭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燕雙飛綁票索要贖金,這件事表面上看合情合理,可竹林巷9號信箱呢?
交換信物呢?
燕雙飛一個江洋大盜,以往對付的都是名聲不好的富商。
餘家在金陵口碑一向不錯,做的都是正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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