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回到雅間，餘妙薇正用筷子夾著青菜往嘴裡送。
張昆坐下來，隨口說道：“調查處的同事問點事。”
吃了幾口，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推開半扇窗：“這都秋天了還這麼悶熱。”
藉著開窗的動作他往外瞥了一眼，對面巷口的陰影裡，那個黑色短褂的身影正倚著牆，帽簷壓得低低的，面朝望春樓大門的方向。
張昆關上窗坐回去，又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我下去買包煙，你慢慢吃。”
餘妙薇抬頭看他：“吃完飯順路再買唄。”
“我就抽得慣那個牌子，附近有家店才有。”張昆已經站起身往外走了，“一會就回來。”
他出了雅間，順著走廊繞到樓梯後面，從後門溜了出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稀稀拉拉亮了幾盞，後門對著一條小巷，黑漆漆的。
張昆貼著牆根繞了一大圈，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望春樓正門對面的那條巷口。
燕雙飛正靠在牆角的陰影裡，帽簷遮了半張臉，目光緊盯著大門方向。
他後腰彆著的手槍在衣襬下隱約鼓起一個凸起。
張昆的腳步放到了最輕。
他從小巷另一頭摸進來，繞到了燕雙飛後面，三步並作兩步靠近，右手從袖口滑出那把隨身帶的勃朗寧，槍口抵上了燕雙飛的後腦。
同時左手探過去，抽走了他後腰的槍。
“別動。”張昆的聲音很低，“慢慢往後退，不然我開槍了。”
燕雙飛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立刻恢復了鎮定。
他沒掙扎，順著張昆的力道慢慢往巷子深處退。
兩人一前一後挪進了一條更窄的死衚衕，張昆才一把將他推到牆邊。
“燕大俠，為什麼跟蹤我？”
張昆手裡的槍還指著他的胸口。
燕雙飛站直了身子，伸手整了整被推歪的帽子，目光掃了一眼張昆手裡的槍，忽然笑了：“你不是餘家的下人，是政府的人。我竟然看走眼了。”
“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跟蹤你。”燕雙飛語氣平淡，“我在跟蹤餘家的小姐。”
張昆眉頭一皺：“為什麼？”
燕雙飛沉默了幾秒，臉上的輕鬆收了，聲音沉下來：“找人。”
“找誰？”
“找被我綁架的女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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