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飛就在這一瞬間動了，左手成爪扣向張昆握槍的手腕，同時右肘撞向他胸口。
張昆反應也快，側身閃避的同時收回槍退了一步，燕雙飛緊跟著撲上來，兩人在窄巷裡拳來腳往打在一處。
燕雙飛的路數偏近身纏鬥，靈活詭變。
張昆從小練武打下的底子穩當，力氣也大，加上在特務處的特訓，擋住燕雙飛的攻擊穩紮穩打。
過了十幾招，張昆抓住燕雙飛出左拳時明顯頓了一下，速度慢了半分的空隙。
他右掌猛地拍開燕雙飛的攻勢，左臂一個絞纏鎖住了燕雙飛受傷的那條胳膊，順勢一擰把人按在了牆上。
燕雙飛後肩上，出現一個血印子。
之前的槍傷，被扯破了。
“你有傷。還很嚴重。”張昆喘了口氣。
燕雙飛臉貼著牆，悶哼了一聲：“你眼睛夠毒。”
張昆鬆開他退後一步，槍收回了袖口：“燕雙飛，你的名頭我聽說過。今天你落在我手裡，我不難為你。咱倆的目的一樣，都是找背後那些人。你願不願意跟我聯手？”
燕雙飛轉過身靠在牆上，摸了一把左肩，眼神帶著審視：“聯手？我憑什麼信你？”
“憑什麼？憑我現在可以抓你交給警察局，讓你把牢底坐穿，也可以給你一條生路。燕大俠，我知道你跟那些普通的的江洋大盜不一樣。真要把你交出去，我心裡過不去。”
燕雙飛盯著他看了幾秒，冷笑了一聲：“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說！”
“事成之後，咱倆再打一架。老子現在身上有傷才輸給你的。”
“當然可以。早晚打得你心服口服。”張昆把槍別回腰間，“說說吧，除了那對母子，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燕雙飛哼了一聲沒接話，撿起掉在地上的黑色禮帽，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彈頭，放進裡面，遞了過來。
“帽子是他們讓我在白鷺洲公園取的，說是接頭信物，要拿著去換四喜。子彈是從我肩上取出來的。你要查，就查這個。”
張昆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他手指捏著彈頭底部轉了一圈，心裡猛地緊了一下，南部式手槍的專用彈。
日本人的槍。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把兩樣東西收進懷裡：“這兩樣東西我拿走查。明天中午，還是這個地方，我會告訴你下一步計劃。餘小姐那邊你不用跟了，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燕雙飛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了一步：“對了，你叫什麼？”
張昆遲疑了一瞬：“左承佑。”
燕雙飛沒再說話，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
張昆站在原地，伸手摸了一下懷裡的彈頭，手指尖冰涼。
南部式手槍，只有日本人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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