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身份暫時不適合組建家庭。”江一舟背對著他，語氣平淡，“餘妙薇那邊我會處理。”
處理，怎麼處理？殺人滅口?
特務處的手段他清楚地很。
張昆站起來往前邁了半步：“長官，餘妙薇什麼都不知道，她就是普通人。不能因為我受牽連。”
江一舟轉身看著他，目光平靜：“我不是亂殺無辜的魔鬼。餘妙薇我會妥善安排，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張昆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低下了頭：“是。”
江一舟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出了這道門，你還是左科長。走吧。”
“是！”
張昆轉身要走，江一舟在身後補了一句：“拿著獎金，別回頭說我貪墨了你的。”
張昆回手把桌上的信封揣進懷裡，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光線昏暗，他走了幾步，身後傳出來撕心裂肺的喊叫：“我說了！我真的全說了！饒了我吧……”
張昆聽出來了，我孫子智美的聲音。
他腳步頓了一下，心裡啐了一口：我孫子，孬種。
……
張昆離開之後不久，餘妙薇被帶進了審訊室裡。
她手上的銬子已經被解開了，坐在椅子上沒動，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
江一舟坐在她對面，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茶。
“餘小姐，我是國民革命軍軍事調查統計局特務處的江一舟。今天把你請來，你應該知道為什麼。”
他的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些，但那種溫和裡有種不容商量的分量.
餘妙薇點了點頭，喉嚨發緊：“長官，我不是特務。餘家和日本人也沒有關係。軍委會的左科長可以作證。請您……”
“餘小姐。”江一舟打斷了她，“左承佑科長現在能自保已經不錯了，他的證言毫無用處。小澤信子的間諜身份已經坐實，涉嫌間諜案，餘家和此事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到時候不光是你，整個餘家都要覆滅。”
餘妙薇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始終沒掉下來。
江一舟往前傾了傾身：“不過，這事還有轉機。不知道餘小姐願不願意配合？”
餘妙薇抬起頭，聲音有些啞：“什麼辦法？長官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江一舟靠在椅背上，“如果你是特務處的人，這件事就是特務處設下的圈套，一舉破獲了旭日間諜小組。你不但沒事，餘家也撇清了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餘妙薇的眼睛睜大了：“你要我加入特務處？”
江一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她：“餘小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審訊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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