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看看天色，把筆記收好，心裡又想起餘妙薇來。
他找了個電話亭，投了硬幣搖了幾下，電話接通後報了餘家的號。
接電話的是餘正浩，聲音聽著疲憊得很。
“左科長？”
“餘先生，事情解決了吧。”
“解決了，多謝左先生關心啊。”
“解決了就好。妙薇在家嗎？”
餘正浩沉默了一下：“小妹說去找你了。”
張昆心裡一緊：“她什麼時候出的門？”
餘正浩嘆了口氣：“今天上午放回來收拾了一下，下午就走了。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很多話，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跟她說。左科長，家裡現在一團糟，妙薇那邊……麻煩您多照應。”
“餘先生放心。”
掛了電話張昆把車開得飛快，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遠遠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餘妙薇靠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手搭在窗沿上發呆。
張昆跳下吉普車快步走過去。
餘妙薇看見他，推開車門撲進他懷裡，兩條胳膊死死環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順之……”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張昆把她抱緊了，一隻手拍著她後背：“沒事了，沒事了。”
兩人就那麼站在路燈底下抱了好一會兒。
路過的行人看兩眼又走過去了，張昆也不在乎。
他把餘妙薇鬆開一些，低頭看著她：“這一天我都擔驚受怕，嚇壞了吧？”
餘妙薇眼圈紅紅的，但沒哭，只是用力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上樓進了屋，門一關，餘妙薇拉著他的手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順之，我過兩天要去杭州了。”
張昆雖然早就知道江一舟有了安排，但親耳聽她說出來，胸口還是悶了一下。
他沒接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咱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著面了。”
餘妙薇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是不是特務處的人為難你了？我不能讓你去，我來想辦法。”張昆盯著她的眼睛。
“是我自己願意的。順之，你別問了。”餘妙薇抬起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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