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娜閃身進來,反手把門關上了。
“組長。”
英娜走到桌邊站定,聲音比剛才在餐廳裡低了許多。
“接頭順利。左承佑已經見過面了。但是,此人還不能完全相信。”
比丘尼放下筆,把寫到一半的信紙翻過來扣在桌上:“有什麼問題?詳細說說。”
英娜皺了下眉:“佐藤一晃失蹤了,至今沒有音訊。而且左承佑前一陣子談了個女朋友,是餘正浩的妹妹,餘妙薇。”
比丘尼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牽扯進了落子計劃?”
“不錯,旭日小組就是栽在餘家的事情上。”英娜點頭,“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比丘尼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英娜沉默了一會兒。
“我原來的確以為旭日小組的事是我孫子智美無能,現在看來或許不完全是他的問題。左承佑竟然捲進了這件事,還全身而退,這其中或許真有什麼秘密。你有沒有細問這件事?”
英娜站在她身後:“我當時沒追問,怕他聯想到餘家的事和我們有關。”
比丘尼轉過身來,燭光從側面映著她的臉,明暗分明。
“你做得對。我們菊花小組跟櫻花小組那群蠢貨不一樣,向來小心謹慎。”
她又問:“你覺得佐藤亮太有沒有反水的可能?”
英娜沉默了幾秒:“我不願意相信一個潛伏了十五年的人會叛變,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比丘尼走回桌邊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已經在他面前亮了身份,接下來就看他的表現了。你想想辦法,打聽一下餘家的事和佐藤一晃的下落。尤其是他那個女朋友,餘妙薇。”
“是。”
“還有。儘快再跟他見一面。他說父親失蹤、受餘家牽連、被女朋友拋棄。看似在主動坦白一切,也可以理解成故意撇清關係。而且,這也是示弱,是在問我們能給他什麼。你得給他遞個臺階。”
英娜點頭:“我明白。我今天約他去鶯歌舞廳。”
比丘尼“嗯”了一聲:“華北局勢緊張,總部一直在催促儘快推進計劃,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可是組長,菊計劃不能操之過急啊。”
“我知道。你在這裡待得夠久了,馬上走。”
“是。”
英娜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組長一眼。
比丘尼已經重新拿起筆,低著頭繼續寫字。
門合上了。
外面的腳步聲輕悄地遠去了。
比丘尼放下筆,望著那扇關上的木門,目光落在虛空裡停了一會兒,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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