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純粹就是對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感興趣？
單純的癮大？
張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二十三歲單身漢在軍委會潛伏，找個老婆滿足晉升要求，準備打入核心部門，這不挺合理的嘛。”
玉簟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那過程足足持續了五六秒。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目光已經恢復了那種習慣性的平穩：“既然木已成舟，事情不可挽回，你自己小心。身邊多了一個日本人，等於脖子上多了把刀。”
張昆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放心，該小心的是她們。順著這條線，說不定能摸到更多東西。”
“你千萬不要再自作主張。這件事我會馬上向江長官彙報。”
玉簟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但帶著警告的意味。
張昆抬頭看她，日光從樹葉間隙落下來，在她臉上碎成幾塊明暗不定的斑。
他忽然覺得玉簟秋生氣的時候強壓怒意的樣子比平時冷著臉好看那麼一點點。
當然這個念頭只在他腦子裡閃了不到半秒就讓他掐滅了。
他答得乾脆：“是。下次一定改過。”
“你還想有下次？”
“沒有下次，沒有下次！”
“對了，英娜這個人，調查清楚了。她是東北人，父親葉赫那拉·雄豸，前朝王爺，宗社黨成員，還是慈禧的同族。詳細情況在檔案袋裡，你自己看。”
玉簟秋沒再看他，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又脆又急，走出去五六步才慢下來。
張昆坐在石凳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駱駝煙。
打算點上的時候，看到周圍還有孩子，又塞了回去。
三個孩子在幾步遠的地方圍成一圈蹲著看一隻螞蟻搬家，嘴裡嘰嘰喳喳地數著什麼。
張昆假裝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仰頭看著頭頂的樹葉在風裡晃。
老婆。
日本人安排的老婆。
他扯了扯嘴角，不會是個醜八怪吧。
應該不會，我接觸的幾個日本間諜，模樣都說得過去，就是普遍比較矮。
嘿嘿，等到時候見了面，一定好好懲戒。
幹什麼不好，當間諜。
聽說她叫關爾佳，這名字聽起來怎麼感覺有些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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