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本來想請玉簟秋吃頓飯再走。
話剛開了個頭，玉簟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人就離開了。
張昆看著她的背影，把手裡的煙點燃，轉身又看向了窗外。
花露庵今天挺熱鬧。
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剛離開不久。
一個梳著圓髻的胖婦人拎著布包進去了，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得紅光滿面。
沒過一刻鐘，又一輛黃包車停在門口。
車上下來一對母女模樣的人，穿戴珠光寶氣，被一個傭人模樣的婦人在前頭引著進去了。
張昆端著冷掉的茶，目光始終沒離開那扇門。
他正琢磨著這些豪門女眷到底是被吳媽的說辭引來的，還是花露庵本身就在金陵富太太圈子裡有了口碑。
忽然看見兩個年輕女人從對面小院裡出來，說說笑笑地走了進去。
張昆的眉頭皺了一下。
燕雙飛那兩個老婆，雨荷和紫薇。
一個圓臉微胖，很豐滿。一個瓜子臉細腰，很高挑。
兩人穿著紅紅綠綠的衣裳，頭髮燙著卷兒，一看就是風月場裡出來的。
張昆把茶杯放下了。
這兩個女人怎麼進去了？
她們要是亂說話、亂打聽，壞了事怎麼辦？
他那兩個老婆什麼秉性，燕雙飛自己怕是也未必清楚。
他心裡冒出來這個念頭之後又掐滅了。
燕雙飛那人雖然看著吊兒郎當，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應該不會透露他交代的事情。
張昆靠在椅背上望著花露庵方向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冒出第二個念頭。
菊花小組的底細他摸得差不多了，組長藏身的地方也找到了。
實在不行，現在把整個菊花小組一起端了得了。
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就被他自己否了。
一鍋端了，他的潛伏任務怎麼辦？
日本那邊剛給他派了任務、剛信任他，轉眼菊花小組就被特務處滅了，他就成了所有懷疑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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