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心裡有數了。
身份敏感，十有八九是地下黨。
玉簟秋讓他幫忙查這些人的資料，難道說她是地下黨？
還是說她正在調查地下黨？
或者說是她懷疑我，這是試探？可我不是地下黨啊。
他臉上的表情沒變，點了點頭：“明白了。肖科長，晚上去大都市舞廳，咱們一起跳幾支舞。”
肖靜笑著攏了攏耳邊的頭髮，很開心。
“好啊。能跟咱們調查處的大帥哥跳舞，我很榮幸。今晚我就是左科長的舞伴了。”
“肖科長客氣了。下班坐我的車。”
晚上望江樓的席面擺了三桌，調查處上下加起來二十來號人，杯盞交錯鬧了一個多時辰。
田無疆喝得臉通紅，拍著張昆的肩膀一口一個“左兄弟”喊著。
席間，張昆藉口要開車送田處長，並未喝酒。
散席之後轉戰大都市歌舞廳。
舞池裡燈紅酒綠，樂隊正奏著一首慢四步曲子。
田無疆第一支舞拉了朱涵玉，兩人貼得緊緊的，朱涵玉的手搭在他肩上，笑的花枝亂顫。
兩人跳了一支舞，在一個邊緣的座位上坐下，有說有笑。
其他人三三兩兩坐在別處，聽不清在說什麼。
張昆和肖靜回到座位上，端起檸檬水慢慢喝著。
他目光掃過舞池，忽然在田無疆邊上的座位上停住了。
一個穿西裝、戴禮帽的男人獨自坐在那裡，面前一杯酒沒怎麼動過，目光散散地看著舞池裡的人。
馬善琦。
軍政部兵工署兵工技術司司長，左承佑在軍政部時期為數不多的朋友。
張昆在樵莊培訓的時候看過他的檔案，性格孤傲，不善交際，除了工作沒什麼愛好。
這種人來舞廳，比張昆戒了女人還稀奇。
“朱涵玉好手段。陳處長一走，馬上就貼上了田無疆。這是要找新靠山了。”
肖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酸溜溜的。
張昆收回目光：“田處長也是有家室的。再說了朱涵玉是陳處長的人，他應該知道分寸。”
肖靜笑了一聲：“不是所有男人都跟左科長一樣正派。咱們田大處長怕是不挑食，把持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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