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肖靜公寓出來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車沒往家的方向開，而是到了花露庵附近一條巷子。
他把車停在兩百米外，腳步放輕了，沿著牆根摸到燕雙飛住的那處院子。
隔著院門縫往裡看，屋裡亮著燈，沒熄。
他又繞到側面貼牆聽了兩秒，臉就黑了。
屋子裡窸窸窣窣的動靜，夾雜著女人的笑和燕雙飛悶悶的說話聲。
張昆靠牆站直了，嘆了口氣。
這癟犢子大半夜的還不消停，精力過剩閒得蛋疼。
他退了兩步，按照約定好的暗號，仰起脖子學了兩聲烏鴉叫：“啞——啞——”
聲音壓得低低的，在夜裡跟真烏鴉差不多。
屋子裡沒反應。
那窸窣聲連停都沒停。
“啞——啞——”
張昆又學了兩聲，提高了半度。
等了片刻，還是無人回應。
再一聽，屋裡的聲音還是沒停。
感覺動作反而更大，更激烈了。
隱約還聽見紫薇笑著喊了一聲：“老爺，你輕點兒。”
張昆的嘴角抽了一下，徹底怒了。
彎腰在牆根摸了一塊巴掌大的磚頭，手腕一抖扔進了院子。
“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屋子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燕雙飛一個翻身就到了門後面，身上只穿了件皇帝的新衣，手已經摸到了門栓上。
紫薇和雨荷裹著被子坐起來，一臉茫然：“老爺，什麼動靜？”
燕雙飛豎著耳朵聽了一下，院子裡什麼聲音都沒有。
正要轉身拿槍，外面傳來了兩聲烏鴉叫。
這回他聽清了，嘴角咧了一下，回頭衝兩個女人說了句：“應該是夜貓碰了什麼東西，我出去看看，你們等著。”
燕雙飛穿上褲子，抓了件外套披上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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