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皺了皺眉:“如果是報務員,那菊花小組的電臺很可能就在頤和路69號。我會向上峰彙報。”
“顧和路69號住的是誰?”
“不清楚。頤和路住的人非富即貴,得查一下。”
張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埋怨的意味:“上次我跟你說了之後你沒去查?”
玉簟秋的目光閃了一下,難得露出了幾分不自在:“是我大意了。當時覺得你太敏感,就沒有查。”
張昆嘆了口氣:“一個女傭人出現在大興隆菜市場,又出現在花露庵,這本身就太巧合了。玉中尉,咱們是在跟日本特務過招,以後請逆多聽聽我的意見。”
玉簟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一下頭:“我向你道歉。以後會注意的。”
“這還差不多。我告訴你,男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挺靈的,尤其是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
玉簟秋嘴一撇:“厚臉皮。一點都不謙虛。”
“這叫自信好不好?”
“什麼自信?我看你就是小眾喜劇演員楊莉說的那種普信男。”
張昆一愣:“普信男?啥意思?”
“就是男人即使再普通,也很自信,簡稱普信男。”
張昆聽完笑了:“我覺著這是對男人的褒獎。男人要是不自信,全畏畏縮縮自卑自賤的,咱們這國家早晚玩完。”
“行了,別說這些了。你還有別的事?”
張昆起身走到書桌邊,從抽屜裡拿出紙筆:“我把河北彩花在咖啡館見的那個女學生畫出來。我後來想起來了,她戴了金色的校徽,應該是金陵女大的學生。”
“好。”
張昆坐下來,捏著鉛筆開始畫。
琴棋書畫他小時候都學過,在畫畫上也有點天賦,尤其是喜歡閻立本的人物肖像畫。
他一筆一筆勾勒的時候,屋裡只剩下鉛筆在紙面遊走的沙沙聲。
玉簟秋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然發現這個人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一旦認真起來倒是換了一個人。
下筆的時候嘴唇微微抿著,目光凝聚在紙面上,全神貫注的樣子很迷人。
他長得不算頂好,但五官周正,臉龐硬朗,配上挺拔的身板,確實擔得起“一表人才”四個字。
幾分鐘後張昆把筆放下,拿起來端詳了一下,遞過去:“就是她。不敢說一模一樣,但見了真人肯定能對上。”
玉簟秋接過畫看了看,忍不住誇了一句:“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那可不。作為逐日小組的特工,代號后羿的我,除了槍法好、身手棒、腦子靈,還是一名靈魂畫手。”
張昆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臉上又換回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玉簟秋忍不住笑了一聲:“給點陽光就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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