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千代子就摟住了他的脖子，聲音黏黏糊糊的：“一天沒見佐藤君，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腦子裡總是你的樣子。”
張昆的手摟著她的腰，語氣裡帶著渣男最擅長的柔情：“我也一樣。昨晚陪加藤君去華界辦案沒能過來，一整天都在想千代子。”
“那今天晚上你要一直陪著我。我要摟著你睡。”
“好。千代子，我還要謝謝你。我剛回上海，在警察署工作，經濟上確實有點拮据。昨天你給了我兩百日元，幫了大忙。”
張昆這麼說，是實話，也是為了拉近和千代子的距離。
而且在他心裡，千代子可是個錢袋子，必須哄好了。
千代子從他懷裡仰起臉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佐藤君太客氣了。不過你這話，讓我覺得你是為了錢才接近我的。”
張昆一愣，不是啊。
除了錢，還有虛無縹緲的愛情……不，情報。
他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千代子小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對你是真心實意。不過也確實有些私心。”
“什麼私心？”
“我在中國潛伏是為陸軍服務。如今在警察署做事，但還是陸軍的人。陸軍和海軍向來不睦，我跟千代子小姐在一起，也是看不慣海軍的做派，不想千代子小姐被山本那矬子欺負。”
千代子聽完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佐藤君光明磊落。看來咱們有同樣討厭的人，也算是志趣相投。”
“千代子小姐和海軍有血海深仇，等日後有機會，我會給小姐出這一口氣的。”
“希望佐藤君不是哄我。”
“如今我或許做不到，但日後一定實現今日的諾言。”
千代子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那我就信佐藤君一回。不過，我始終相信做任何事都要靠自己，其他人是靠不住的。”
“千代子小姐一個女孩子力量有限，總要有志同道合的人幫忙才行。請小姐拭目以待，我相信小姐日後會改變今日的看法的。”
“不說這件事了，被別人聽見對佐藤君不利。”千代子的手從他胸口滑下來，停在他腰上，“佐藤君最近既然有困難，我會幫你的。這趟來上海表演的報酬不少。”
張昆心裡一喜，嘴上馬上抹上蜜：“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千代子小姐，你是全日本最貼心的女人。”
雖然拿她的錢，很像吃軟飯，尤其是在兩人親熱之後。
但是有錢不拿王八蛋，付出了勞動，拿點報酬合情合理。
他最近缺錢缺得厲害，誰跟錢過不去。
何況他乾的本就是跟日本軍國主義對著幹的活兒，海軍也是敵人，就當是替千代子報仇了。
拿點活動經費，很合理吧。
這一夜兩人鬧到後半夜才歇。
清晨醒來的時候千代子從床頭櫃裡拿了三百日元直接塞進他口袋。
張昆收得毫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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