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清晨。
張昆吃過早飯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翻報紙，石川澍在廚房裡洗碗。
水聲嘩嘩的，她偶爾哼兩句不成調的小曲，聽起來心情不錯。
張昆的目光從報紙上沿抬起來掃了一眼廚房方向，確認她沒注意這邊。
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紙包，把裡面的粉末抖進了她擱在茶几上的水杯裡。
白色粉末落進水裡，很快就化得看不見了。
石川澍忙完廚房出來，順手端起水杯喝了個乾淨。
張昆知道她有飯後喝一杯水的習慣，看到她喉頭動了幾下，嘴角微微一翹又壓回去了。
“佐藤君，還不去上班嗎？”
石川澍把杯子放下，擦了擦手。
張昆皺了皺眉，一隻手按著太陽穴：“澪子，我有些不舒服。你幫我給警察署打個電話請半天假。”
石川澍立刻緊張起來，走到他身邊彎腰看著他：“佐藤君，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沒什麼大事，可能是昨晚被你折騰得太晚了，有點累。你先去打電話吧。”
石川澍心裡只剩下擔憂佐藤君，沒想其他的。
她趕緊拿起電話搖了幾下，給警察署報了請假。
掛了電話回來，她一臉自責：“佐藤君都怪我，讓你太操勞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張昆衝她招了招手：“陪我回臥室躺一會兒。”
“哈依。”
石川澍扶著他進了臥室，兩人在床上躺下來。
不到三分鐘，她的呼吸就沉了下去，頭一歪靠在枕頭上沒了動靜。
張昆叫了兩聲“澪子”，沒有回應。
他坐起來輕輕推了她一把，她像一攤泥似的軟著，睡得人事不省。
張昆下床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短褂，貼上大鬍子，從後門溜了出去。
……
華界，四川路。
這是華界和虹口連通的大路，路上行人絡繹不絕。
井上種人帶著一名手下從虹口方向走過來，兩人都換了中國人的衣裳。
長衫、禮帽、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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