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站在旁邊聽著,心裡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這個掌櫃的竟然記得他當時化妝的樣子。
不愧是掌櫃的,見人識相的本事,了不得。
他當時扮成駝背大鬍子,就坐在一樓靠樓梯的位置。
這要是讓陳師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還真有可能把兩次出現的駝背男人串起來。
他兩次來陳記茶館都裝扮成了駝背大鬍子,第一次踩點,第二次配合行動。
王大麻子從伙房回來了:“師爺,後窗有人翻過的痕跡,窗臺上留了腳印,後來被抹了。”
“走,去看看!”陳師爺帶著一群人進了伙房。
後窗開著,窗臺上的浮土有被掃過的痕跡。
井上種人有些著急了:“陳師爺,有什麼發現?”
陳師爺看了看窗臺的浮土,在伙房裡掃了一圈:
“井上先生,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賊人提前踩過點,從伙房後窗進來下的毒,又從二樓後窗翻進去拿走了箱子。”
張昆聽著陳師爺的分析,後背微微有些發緊。
這人的腦子很靈光,大差不差地把經過還原出來了。
要是再讓他查下去,遲早會出事。
不行,不能讓他再查了。
他得把水攪渾。
“陳師爺。”張昆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你就不要故弄玄虛了。我看你們這是在演戲,打算推卸責任。”
陳師爺臉色一變:“佐藤先生是什麼意思?”
張昆圍著伙房裡十幾個爐子轉了一圈,煞有介事的在其中一個爐子邊上摸了一把:
“陳師爺說有人翻窗進來下毒。可這伙房裡這麼多熱水壺,賊人怎麼知道往哪個壺裡下毒?要是都下了毒,其他客人有沒有中毒的?”
陳師爺張了張嘴,看向掌櫃。
老李趕緊接話:“其他客人沒人中毒。不過二樓包間的熱水都是邊上最大的那個爐子燒的,賊人要有心也不難發現。”
“哼,強詞奪理。”張昆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下毒解釋得通,從二樓後窗翻進去就有些天方夜譚了吧?剛才我看了一眼,從二樓到地面將近五米。誰能上得去?”
陳師爺說道:“佐藤先生,大上海能人異士很多,身手好的人要從地面上去不難。”
“陳師爺,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還是把我們當傻子?”
張昆的聲音裡帶上了火氣,又轉向井上種人:“井上君,這件事分明就是他們監守自盜。故作姿態查一通,不過是為了推卸責任。”
井上種人的中文雖然磕絆,但張昆的意思他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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