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石川澍睡的很死。
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醒，窗外的光亮得刺眼。
她迷迷糊糊地撐著胳膊坐起來。
枕邊人已經不在，屋裡空無一人。
剛要翻身下床，雙腳一落地膝蓋就是一軟，整個人差點趴到地上。
一股撕裂般的痠麻從腰胯一直蔓延到大腿根。
她扶著床沿穩住身子，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昨晚上興致極高，現在悲哀了。
低頭看著自己兩條還在發顫的腿，她忽然對中國成語“興盡悲來”有了更深的理解。
興致極盡之後悲哀隨之而來，中國的文化確實是博大精深。
而她的主人更是勃大……博大精深。
石川澍坐在床沿上緩口氣的時候，發現床頭櫃上有一張用鋼筆壓著的紙，上面好像寫著什麼。
她慢慢挪過去，拿起來一看。
“我外出辦通行證，你好好休息。桌上有早飯。”
石川澍轉頭看見桌上放著一籠小籠包，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旁邊擱著一碟醋。
她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小籠包是她除了豆漿之外最喜歡的東西，上次隨口提了一句，佐藤君居然記住了。
她慢慢挪過去坐下，夾了一個小籠包蘸了醋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從今以後佐藤君就是她的天，永不背叛。
等吃完飯就回三民巷，河北彩花那個臭女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有的香囊我也有了，你瘸了我也不比你利索。
回去非得在她面前轉兩圈，讓她看看我比她瘸得厲害。
與此同時，張昆已經換了一身警察制服，揣著三根金條到了安全屋。
玉簟秋早就到了，正坐在桌前寫什麼東西。
見他進來便放下筆，目光在他那身制服上停了一下：“你穿這一身才合適，正派。”
“這是玉中尉第一次誇我。”
“以後到了上海，別這麼叫我了。我以後的名字叫許諾，要想見我，週六晚上6點去公共租界，楓丹白露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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