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兩邊是一戶挨一戶的房子，晾衣杆從二樓視窗伸出來，各色衣裳在風裡飄飄蕩蕩。
他正要拐彎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又退了回來。
兩個穿黑制服的警察正押著一男一女從小巷裡走出來。
那男的個頭中等，身形精瘦，正是化名張昊的燕雙飛。
那女的卻是附近有名的流鶯，名叫楊柳，略有姿色。
原來，上海暗娼太多影響了幾個青樓妓館的生意，他們花錢買通了警局，打擊暗娼。
燕雙飛正好被抓了，
張昆藏身在巷口，帽簷壓得更低了些，目光從燕雙飛臉上一掃而過。
那傢伙還是那副德行，英雄氣短流氓氣長。
燕雙飛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嘴裡的話一套一套的往外倒：“官爺，官爺，兩位青天大老爺，抓錯人啦，我是冤枉的。”
“那你說說，你怎麼冤枉了？”光頭警察扭頭看了他一眼。
“我和楊柳姑娘是兩情相悅，正在商談聘禮的事。她說聘禮一千塊，我剛買了房實在拿不出來，她通情達理，說願意讓我按日支付聘禮。我就付了兩塊錢，剛才就洞房了，碰巧就被兩位看到了。我發誓以後一定對她好，給她更多錢。兩位長官，事情就是這樣。”
另一個警察嘿嘿一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嫖娼說得這麼好聽。”
“長官，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問楊姑娘。”
旁邊那個穿花布衫的女人立刻接上：“長官是真的，民婦已經改行了，打算嫁給張大哥。”
光頭警察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演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跟我們走一趟。”
燕雙飛被抓著胳膊，眼睛已經在往四周瞟了。
果然，燕雙飛趁兩個警察換手的空檔從懷裡掏出一把法幣塞到了光頭手裡：“長官，通融通融，大家都不容易。”
光頭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把錢揣進兜裡，鬆開了手：“你小子懂規矩，這次就算了。”
“多謝長官高抬貴手。”
光頭一招手，兩個警察走了。
燕雙飛活動了一下被擰過的胳膊，轉頭衝楊柳咧嘴一笑：“妹子，沒事了。走，咱回去，你再給哥哥揉揉肩膀。”
兩人剛走了幾步，一個戴禮帽的大鬍子走進了巷子，衝燕雙飛問了一句：“這位大哥，打擾一下，請問高志遠高校長是不是住在附近？”
燕雙飛轉頭看見一個陌生的大鬍子，臉上的笑收了收，打量了兩眼之後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找別人問問吧。”
大鬍子拱了拱手走了。
燕雙飛摟著楊柳的肩膀走進院子，剛邁過門忽然停住了，他拍了拍楊柳的手：“妹子，我出去買包煙，你先回屋等我。”
“好嘞，大哥。”
幾分鐘之後，附近一條堆滿雜物的死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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