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回到大和飯店的時候，一樓大廳那兩個特務還坐在沙發上閒聊。
一個在摳手指甲，一個拿著一張報紙翻來覆去的看。
他目不斜視地從他們面前走過去上了樓。
推門進屋，河北彩花已經回來了，坐在窗邊翻一本舊雜誌，石川澍正靠在床頭打盹。
“佐藤君，你去聯絡線人了？”河北彩花抬頭看他。
“不錯。情報已經拿到了。”
河北彩花合上雜誌，往前傾了傾身：“快說說。”
張昆在床沿坐下來，臉上帶著得意：“一條戰略級的情報，價值非常大。”
“別賣關子了。”
“蔣介石有意答應張學良的要求，結束內戰，聯合共產黨，對抗帝國。”
河北彩花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驚訝和懷疑之間來回跳了兩下：“這怎麼可能？佐藤君，這條情報你能確定？”
“一開始我也不信，但這是唐院長親口說的。”
河北彩花沉吟了好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這條情報太特殊了。報上去田中隆雞恐怕不會相信。就目前各方面的反應來看，蔣介石不會讓步。如果證明情報是假的，你會失去信任。如果是真的，你會一飛沖天。”
“情報既然是這樣，就如實上報吧。我相信我的線人。”
張昆嘴上說得篤定，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國共聯合抗日，這是日本人最不願意聽到的訊息。
不管田中隆雞信不信，這條情報起碼會讓日本人有所顧慮。
河北彩花想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頭：“好。佐藤君，我就陪你賭一把。”
“走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張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衝石川澍喊了一聲，“澪子，幫我放水，咱們一塊洗個澡。”
石川澍本來迷迷糊糊的，一聽這話立刻精神了，從床上彈起來：“哈依！”
她蹦蹦跳跳地進了浴室。
和佐藤君一起洗澡，大大的好。
沒過一會兒404房間裡又開啟了演唱會。三個熱愛音樂的人，配合默契。
張昆是指揮家，河北彩花和石川澍開始二重奏。
第二天上午剛上班，田中隆雞的辦公室裡就瀰漫著一股壓抑氣氛。
龜田一清站在辦公桌前彙報：“機關長，這兩天佐藤亮太一直和石川澍、河北彩花在一起。昨天離開日租界去華界逛了大半天，就是吃吃喝喝，沒有聯絡任何人。”
“去了華界沒見線人？”
“沒有。也沒有接觸可疑的人，甚至跟陌生人說話都沒超過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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