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張昆很挫敗。
和冷冰凝跳了舞，剛想更進一步，她卻藉故走了。
又見了玉簟秋，雖說成功傳遞了情報，可期間被她捉弄了一番。
更難受的是，打算給冷冰凝送把手槍防身，她還不接電話。
白當一回小狗。
張昆憋了一肚子火。
他開著車回大和飯店，一路上恨不得把方向盤拔下來。
到樓下停好車，上樓敲門。
門開了，千代子穿著一身米色和服跪在門後。
看見他就從鞋櫃裡把拖鞋拿出來擺在他腳邊，伸手替他解鞋帶。
“佐藤君辛苦了。我訂了酒菜，咱們一起吃宵夜吧。”
張昆低頭看著她跪在地毯上給他換鞋的樣子，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千代子站起來幫他把外套脫了掛到衣架上。
他走進客廳，桌上擺著兩壺清酒和一碟碟精緻的小菜。
烤魚、壽司、生魚片、醃蘿蔔。
“千代子，你真好。”張昆在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塊烤魚，“忙活半晚上確實餓了。”
千代子在他對面跪坐下來，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佐藤君多吃點。”
兩人邊吃邊聊。
千代子不怎麼說話，但每次杯子空了，她都能在合適的時機把酒續上。
張昆從心底給千代子點了個大大的贊。
看著她低頭倒酒時露出的那截後頸，忽然覺得這女人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剛認識那會兒她還端著架子，後來慢慢軟下來，現在給他倒酒的樣子，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吃到一半，千代子放下筷子站起來：“佐藤君，我吃好了，去給你準備洗澡水。”
“辛苦千代子了。”
她轉身進了浴室，張昆靠在椅背上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把最後一杯酒喝了。
此時此刻，張昆忽然有種感覺。
他好像和中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怎麼順心。
無論是玉簟秋還是冷冰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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