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終於抬起頭,翻了個白眼,目光掃過全場。
“社保局可不是警局,我們不提供加急處理服務。如果是辦理高齡老人的身份核驗,或者福利領取消失追款,去那邊排隊等叫號。”
“女士,這不是例行核驗。”
戴夫表情嚴肅,一臉公事公辦的威嚴。
他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書,塞進玻璃窗。
“我是CPD南區分局社群巡警戴夫,這起案件……涉及到轄區高齡失智老人的人身安全,根據《伊利諾伊州緊急社群救助法案》,警局有權要求視窗立即介入合規稽核。”
老黑嚼口香糖的動作頓了頓。
她拿過那張蓋著警局大印的核查單,上面的簽字和警號都對得上。
警局直接出具核查證明?
這群平時連兇殺案都懶得管的南區條子,什麼時候對一個病懨懨的老太這麼上心了?
關係戶?
“金吉·加拉格?”老黑阿姨在電腦鍵盤上敲了幾下,冷笑了一聲,“難怪!國稅局和社保稽查部,在上週剛拉了警報,這個賬戶連續三年沒有本人現場生物資訊核對,只有他……”
她用手指了指弗蘭克。
“……自稱是金吉侄子的弗蘭克·加拉格,每月按時提走全額撫卹金與醫療補貼。我們嚴重懷疑該老人生死狀況,稽查部門已經準備啟動聯邦欺詐調查。”
氣氛瞬間凝固。
排在後面的幾個路人開始嘀咕,眼神里透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利普的手在口袋裡微微捏緊,心懸到了嗓子眼。
菲奧娜更是下意識按住羅素的肩膀,臉往這邊湊了湊,都快靠在羅素身上了,這倒不是曖昧,菲奧娜長期缺愛,內心深處渴望有個依靠。
羅素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接下來,該輪到他出場裝逼……啊不,秀專業知識的時候了!
他輕輕敲了敲防彈玻璃,把那份《……代管豁免》的申請報,從視窗下面縫隙塞了進去。
“女士,請注意你的用詞。”
羅素的聲音帶著律師般的專業性,彷彿在發表法庭陳詞。
“金吉·加拉格老太太,此時此刻就健康地坐在你面前。她活得好好的,並不具備生死不明的核查標準。”
“其次,弗蘭克·加拉格先生,作為老太太的直系親屬與法定照顧者,在過去三年裡,在沒有獲得州政府一分錢的特種護理補貼的情況下,還獨自承擔了照顧重度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的全部責任!”
“因為南區極其昂貴的醫療開支,以及社保局繁瑣到令人髮指的行政壁壘,這位可憐的侄子,正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創傷,甚至一度出現了嚴重的心理障礙,你們居然還懷疑他的行為?”
老黑阿姨挑了挑眉,顯然被羅素這一串連珠炮彈的專業術語,給說愣了老半天。
但作為老油條,她並不買賬,冷笑道:“年輕人,說得再好聽也沒用。法律就是法律,沒有本人書面授權,或公證處的法律代管文書,這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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