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隨手從冰箱裡,拿了罐冰鎮黑啤遞過去。
神父看著那罐冒著冷氣的啤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破天荒地抬手推開了:
“先不喝了,羅素……今天有正事。”
羅素動作一頓,扶了扶眼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的神父,居然能拒絕聖水,莫非站在我眼前的是套了神皮的惡魔?”
“少胡咧咧了!羅素,你這迷途的羔羊,已經有段時間沒來教堂祈禱了,我還以為你死在了車庫!”
“當然沒有,我日子過得還不錯。”
神父點頭道,“看得出來,我還聽說你最近弄了點小生意,有所斬獲。不過別高興地太早,今天上午,有兩個移民局的工作人員,跑到教堂來找我,拿著你的檔案,盤問你在社群的日常活動。”
“羅素,你得罪了誰?為什麼有人舉報你在本地有非法營執行為?”
羅素眼神微微一凝,“終於來了!我就知道社保局的那兩個碧池,肯定會向移民局舉報我的近況!神父,上帝好像有這麼一句話:不可虧負寄居的,也不可欺壓他;不可……”
“不可苦待寡婦和孤兒,若是苦待他們一點,他們向我一哀求,我總要聽他們的哀聲,並要發烈怒施行懲罰!”神父接話道。
“羅素,你這迷途的羔羊!聖經在美利堅大行其道,但真正遵守教義的人,根本沒幾個。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跟他們說,你是虔誠的教友,一個努力奮鬥的年輕人!”神父嘆了口氣,“但被獵犬盯上,肯定沒有好事,這兩天他們多半會挨家挨戶,暗訪街坊鄰居。”
“你最近太扎眼了,儘量不要惹事,免得被遣返回去。”
羅素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他早就做了防範的準備,不過雖然在加拉格那邊有掛靠,但移民局若鐵了心整你,肯定能找到破綻。
“神父,”羅素抬起頭,突然說道,“如果我能為社群做點回饋,能不能改善移民局對我的走訪評價?”
神父愣了愣:“什麼意思?”
“我可以做點慈善。”羅素開口道,“比如每天早晨,為社群的流浪漢、低收入家庭和孤寡老人,免費派發一定數量的熱煎餅和熱豆漿!”
神父眼睛一亮:“這是明確的善舉!上帝會贊同你的行為!我同意,你打算以個人名義捐贈嗎?”
“不,在美利堅,私人做慈善是給自己找麻煩,容易惹上食品安全訴訟,要是再來幾個流氓碰瓷,我更是百口莫辯!”羅素冷笑一聲。
他可不會去賭人性的善惡,做慈善改善名聲,這是一條好路子,但也得防禦性慈善!
“神父,你來的早不如來得巧!這筆物資我可以出,但不能以我個人的名義,看在您多番照顧我的情況下,咱們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打算以南區社群天主教教堂的名義,在教堂門前統一派發!您來出面,充當上帝在人間行走的善使,而我只是個不足為道的愛心贊助人!”
神父呼吸一促,似乎看到了上帝在向他招手。
老人家哪裡經得起這個誘惑。
羅素出資,他來賺名聲?
“羅素啊!你這迷途的……不對,你這皈依上帝的虔誠教徒!當初你來南區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是個做大事的,沒想到這雙眼睛,究竟是看到了未來!”
神父拉開冰箱門,取了一瓶啤酒,又恢復了那副樣子,“放心吧!有教堂庇護你,那些移民局的無恥混蛋,敢在我的社群搞事情,我就讓上帝降下懲罰!”
“你還不如拿槍打他們,更來的實惠!”羅素一頭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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