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處如此絕境,最初的陸遙,卻還天真地以為,下鄉或許是種解脫。
離開這個冰冷的家,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總好過在這裡受盡屈辱。
她甚至對未來抱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可現實是,下鄉不到半個月,一封來自南宮雪的信,便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那封信,沒有寄給她,而是直接寄到了村支部。
信中,南宮雪用她那頂配的茶言茶語,誣陷陸遙“偷雞摸狗、作風不正”。
更過分的是她竟然還汙衊陸瑤偷了她的錢,還有陸家僅存的生活費。
一夜之間,她聞名整個向陽村,也成了知青點的公敵,被所有人排擠、孤立。
莫名其妙。
村民們對她指指點點,分配工作時,專挑最苦最累的給她——寒冬臘月,被逼的破冰下水,給知青點的知青撈魚。
酷暑炎夏,頂著烈日彎腰在稻田裡除草施肥。
但她的工分卻永遠是全隊最低的,吃的則是摻雜著糠皮的最糙粗糧。
她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牲口,在泥濘和汗水裡掙扎,累得脫了形,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即便如此,她依然咬牙堅持著。
她告訴自己,還有希望,後面牛棚裡的幾位老人也給了她鼓勵,她拼了命地找時間學習。
手指凍裂了,就用破布纏上繼續寫寫算算。
她知道那幾個和她一樣苦命的人說的對,知識能改變命運,能帶她離開這片苦海。
然而,命運再一次對她露出了獠牙。
那是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王桂香突然來到知青點,臉上堆著罕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愛”笑容,說想她了。
不過藉口知青點人多,不好吃獨食,所以把陸遙約了出來。
有史以來第一次,陸遙感受到了那種被人記起和關心。
也許從小缺愛吧!
單純的她信以為真,懷著忐忑又甜蜜的期盼,走出了知青點。
等待她的,不是慈善的母愛,而是早已埋伏好的王桂香和南宮雪。
她們將她拖入一處廢棄的窯洞,用浸溼的麻繩堵住她的嘴,用早已準備好的鋒利刀片,在她胸前那朵與生俱來的蓮花胎記周圍,殘忍地劃開皮肉。
劇痛讓她幾度昏厥,又被冰水潑醒。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血肉被剝離,聽到刀刃切割筋膜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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