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唐如嫿靜靜端坐,一手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左小臂,裙襬、衣袖盡數被鮮血染紅。
唐如嫿神色冷靜,語氣淡淡開口:“老郎中,你先備好傷藥、紗布。
我現在按著傷口止血,等我鬆手,你立刻上藥,快速把傷口纏緊,避免失血過多。”
老郎中看著洶湧不止的鮮血,聲音發顫:“王妃,您這傷口鋒利深長,出血量極大,究竟是被何物所傷?”
唐如嫿語氣平靜:“齊文華持剪刀蓄意劃我臉面,我抬手格擋,被斜著劃傷,傷口才會又長又深。
你不必慌張,穩住手腳,我一鬆手你立刻上藥包紮。”
老郎中額頭滿是冷汗,心裡清楚這位主子的分量。
她誕下兩位皇家嫡子,身份尊貴,日後便是大雲太后,萬萬怠慢不得。
他連忙穩下心神,和小萌配合,小心翼翼給唐如嫿處理傷口。
三寸多長的刀口極深,方才流血洶湧,看著觸目驚心。
好不容易包紮妥當,樓下忽然傳來動靜,大理寺官差趕到。
官差進門大聲喝問:“何人報官?出了何事?”
戰七立刻下樓應聲:“是我!戰王府戰七!我家王妃在此遭齊家齊文華持剪刀行刺,手臂重傷流血不止!”
領頭官差拱手道:“戰七將軍,我家大人外出辦公,屬下已派人加急稟報。
按規矩需將苦主、兇手一併帶回大理寺,等候大人審案。”
戰七搖頭:“我早已派人前往唐家莊通報唐丞相。唐大人此刻正在莊中接待南疆帝王,很快便會趕回。
除此之外,我家王爺也即將入城歸來。此事是蓄意刺殺王妃,絕不能輕易了結!
齊家小姐簡直膽大包天,竟敢當眾行兇!”
樓下地上,齊文華依舊顛倒黑白,哭著大喊:“是唐如嫿先動手打我!我是被逼自衛,才不小心劃傷她的!”
小萌站在二樓樓梯口,雙手掐腰怒聲呵斥:“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蓄意行兇在先!
我家小姐正當防衛,就算當場踹死你,也是你罪有應得!”
雙方爭執不下,場面僵持之際,屋外忽然傳來嘈雜動靜。
齊家家主齊遠山,帶著長子齊文昌匆匆趕來。
齊文昌曾跟隨戰王南征北戰,是先鋒營大將,歸朝居家尚未半年,今日剛歸家就聽聞親妹出事。
他一進門,看見妹妹齊文華癱在一樓地面動彈不得,聽聞是被唐如嫿從二樓踹落,瞬間怒火上湧。
“不過是女子爭執口角!唐小姐竟狠心將舍妹從二樓踹下!分明就是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齊遠山臉色陰沉,快步走到女兒身邊,仔細檢視傷勢,急聲開口:“文華!傷勢如何?能不能動?
為父即刻請御醫!你這般摔傷腰背,極有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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