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下午,蘇鳳在收拾顧浩琛換下來的衣服。
這件事她做了十年,已經習慣了。
以前她會從口袋裡翻出他的車鑰匙、名片、偶爾的購物小票,一邊收拾一邊想著他今天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
那時候蘇鳳覺得,連掏口袋都是甜的。因為自己的心裡每天惦記的就是他。
而顧浩琛總是用各種關心和驚喜去討得蘇鳳的歡心。
她的心對顧浩琛是熱的,顧浩琛對蘇鳳也是如此。以至於一會兒看不到蘇鳳,他就說跟丟了魂似的。
那時的蘇鳳還打趣笑他像個愛情白痴,可心裡卻是甜甜的。
可現在蘇鳳的心已經涼透了,也是麻木的。
她只是機械地翻一翻衣服,抖一抖,就扔進了洗衣籃裡。
她不指望能從裡面找到什麼,也不在乎了。
直到她的手摸到一張紙。
那是顧浩琛這幾天穿的那件深灰色外套,掛在衣帽間三天了,她也沒收拾。
蘇鳳拎起來,習慣性地掏了掏左邊口袋,空的。
可是手伸進右邊口袋時,摸到一張疊好的紙。
她以為是隨手塞的便利貼或購物清單,順手抽出來,開啟一看。
字跡是女人的,娟秀、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刻意。
上面只有兩行字:“想你了。昨天你走之後,我就開始想了。”
紙條上沒有署名。但蘇鳳認得這個字跡。
蘇鳳盯著這行字,腦子裡嗡的一聲。她不是沒見過林薇薇的字,公司檔案上有她的簽名,蘇鳳看過不止一次。
這個“想”字的寫法,那一橫拉得特別長,她記得很清楚。
蘇鳳不由在心裡罵道:林薇薇你個騷女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要如此來噁心人,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簡直就是人間的垃圾,這樣的人還讓顧浩琛如此的迷戀你,簡直就是瞎了眼。你會遭報應的。
蘇鳳想起紙條上寫著:“想你了。昨天你走之後,我就開始想了。”
她看到這幾個字時,幾乎是恨得咬牙切齒地再次罵道:“不要臉的貨色!故意把紙條放在顧浩琛的口袋裡,就是故意來氣我。好讓我看到時更恨顧浩琛;從而徹底分裂自己和老公的感情。這個陰險的女人,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可是顧浩琛呀顧浩琛,你怎麼也跟著壞人一起來整我!”
她繼而想起昨天顧浩琛出門時的樣子,穿的就是這件外套。
他說去公司,晚上有應酬。後來幾點回來的?她記不清了,反正她睡著了。
原來顧浩琛說的晚上有應酬,是和這個騷娘們在一起談情說愛,耳鬢廝磨,黏在了一起。
這張紙條是林薇薇塞進他口袋的,還是他自己放進去的?不管是哪種,他都沒有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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